高永年命令所有马军掩杀,一直掩杀到了新城城下,才携俘虏缴获而归。
此战,东路军击杀数千辽军将士,俘虏数千辽军将士,尽收其牛羊驼马十余万而归。
张询和范纯粹先后派快马去雄州向赵俣报捷,同时请示将战线前推。
赵俣得到捷报后,大喜,当即升王赡和高永年为节度留后,张询和范纯粹为观察使,其他立有战功的人,立即统计,尽快下发升赏奖励。
同时,赵俣根据曾布等人的建议,准许东路军和西路军都以涿州为下一步目标运动,等候郭成的指挥,夺取涿州……
三日后,直到东路军休整完毕,开拔了,伴馆使郑允中和马政才来接萧奉先和左企弓。
郑允中在此时的外交事务中较为活跃。他曾多次参与宋辽之间的外交活动,在一些外交事务的处理上发挥了一定作用,辽人对他很熟悉,所以赵俣派他来担任伴馆使。
而马政正是两宋时期出名的外交大臣马扩的父亲。
郑允中和马政接到萧奉先和左企弓了之后,憋了一肚子问题的萧奉先忙问:“昨日交战之声响彻云霄,不知战况如何?”
郑允中微微一笑,神色中带着浓浓的自豪:“昨日东西两线同时开战,两线我军均取得大胜,东线更是生擒活捉贵方都统制耶律斡特剌,扬我国威。”
萧奉先和左企弓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辽军两线全都败了,甚至就连辽国名将耶律斡特剌都被宋军给捉了!
萧奉先和左企弓连忙追问细节。
对此,想要威慑萧奉先和左企弓的郑允中和马政,也没有隐瞒,将他们所知道的、不需要保密的,全都跟萧奉先和左企弓说了。
听完,萧奉先和左企弓的心一沉。他们知道,自己这次出使,只怕是徒劳无功了。
还好,从这一路接待来看,赵宋王朝对他们的来访很重视。不管目的是什么,至少从形式上来讲,赵宋王朝做到了礼数周全。这让他们在绝望之余,尚存一丝渺茫的希望……
……
第173章 打赢了,就得这么谈
…
萧奉先和左企弓被郑允中和马政带回雄州,安排在一户人家稍做休息。
——雄州城中原本是有驿馆的,但这座驿馆却被宣抚司给占了。当然,这是在给赵俣建了一座行宫的前提下。
所以,萧奉先和左企弓来雄州出使,就不能再住驿馆了。
不过除此之外,别的礼数,赵宋王朝一应俱全。
这让萧奉先和左企弓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傍晚时分。
郑允中奉命来跟萧奉先索要国书:“二位大使,我家宰执想借看国书,还望行个方便。”
左企弓说:“国书当献给贵国皇帝陛下,不敢先视他人。”
不想,郑允中根本不看左企弓这个汉儿副使,而是看向萧奉先这位契丹正使。
“汉儿”最初是少数民族对汉人的称呼,如汉乐府中有诗说:“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唐诗中也有“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儿”的诗句。
那时,“汉儿”这个词语与“汉人”同义,并无褒贬意味。
可在辽国获得燕云十六州后,特别是在辽国与北宋对峙期间,辽与宋对分属于两国境内的汉民称呼开始发生了变化。
辽人称呼宋朝境内的汉民为“南人”,而称呼本国境内(主要是燕云地区)的汉民为“汉儿”。
宋人也称呼辽国境内的汉民为“汉儿”,有时还骂他们为“番人”。
辽、宋以及历史上后来的金,对燕云地区的汉民都一致称呼为“汉儿”。
这表明,“汉儿”已演变成一种带有蔑视口吻的特称,反映出辽、宋和金,都对燕云地区的这些汉儿很不信任。
历史上,赵佶君臣想要牵制郭药师和常胜军,省得郭药师和常胜军一家独大,便让谭稹选拔十万精壮的汉儿组建义胜军,同时希望义胜军能担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能收复并守卫山后的云地九州。
为此,赵佶不惜对义胜军提高待遇,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付出了极大代价。
可是,一旦临阵,这些汉儿们却对宋朝毫无忠诚可言,纷纷叛变。
这主要也是因为,宋人当面以“番人”来辱骂这些汉儿。
可见宋人与汉儿之间缺乏认同感,视其“非我族类”的情绪是很强烈的。
这样,也必然使得汉儿们无法在宋人那里找到归属。
于是,汉儿纷纷起了二心,最后纷纷叛宋投金。
后来,金军南下,甚至是后面的靖康之耻的发生,有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这些汉儿反水造成的。
再后来的金国与南宋之间的战争,更是有大量的汉儿被金国征调参与到了对南宋的军事行动中。
这些汉儿利用他们熟悉当地的地理环境和汉族的一些风俗习惯,在金兵南下的过程中,为金兵充当向导、提供情报,协助金兵作战,甚至直接成为金兵。
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金人的军事行动能力,对南宋的防御造成了很不利影响。
甚至都可以说,南宋的抗金战争中,有很大程度打的都是这些汉儿。
可悲的是,尽管很多汉儿心甘情愿地当辽朝、金朝的走狗,但因为还有不少汉儿心向赵宋王朝,导致不论是辽朝,还是金朝,对于汉儿,都只是利用,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
当然,历史上的宋朝,因为有大量的汉儿效忠辽、金,也不信任这些汉儿。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汉儿,身处夹缝之中,既不被故土所接纳,亦难获新邦之真心,仿佛命运的弃子,在历史的长河中漂泊无依。他们或出于生计,或迫于时势,不得不依附于强权之下,以求得一线生机。然而,这份生存的代价,却是灵魂的扭曲与归属的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