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定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因为李曼柔说想他而美滋滋。
这俩人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曼柔那边却是出了新状况。她那“风流倜傥”的丈夫林维,打扮得比上辈子更加光鲜,手里也有了更多的闲钱,也因此有了更多的花花肠子,这家伙上辈子也不老实,这辈子更加不老实,经常出去拈花惹草。
林维没有正经工作,他自诩才华过人,看不上普通工作,还幻想着像旧社会那样,因为才华一飞冲天,最好能被高层看中,直接招他去当个高级顾问什么的,他只需要发表一下意见就行。
但事实就是,根本没有这样的工作。
林维本质上就是个好高骛远、思想空洞、眼高手低、不切实际、不自量力,且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更确切的说,别人觉得他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而他自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算一开始没有,后来也早就有了。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不可能实现,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所以他才要提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真本事,别说去给国家当高级顾问了,就是随便一份工作他可能都干不了、干不好。
所以他对外表现的就是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不是我没本事哦,是这个社会不适合我”。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气质,有点故作犹豫、无病呻吟的劲。
林维这种气质把李曼柔迷的死死的。
哪怕他彻夜不归,哪怕他在寡妇家里过夜,李曼柔也不吵不闹,一大早带着孩子去寡妇家门口接他,淡定地当着寡妇的面牵着他的手回家。
她丈夫太优秀、太招人了,这不是他的错。
林维也毫无愧疚、羞愧之类的心思,跟着李曼柔回了家,日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系统跟元初说:“我看到这些的时候都快宕机了。感觉这人在林维面前跟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元初对它表示同情,“李曼柔算计原主和池定归、操控祁云那么厉害,怎么在自己的婚姻里竟然是这样的呢?你观察的时间长,你有没有看到林维有对李曼柔实施情感操控?我暂时没看出来。”
系统说:“我也没看出来。林维其实不太跟她交流。但是李曼柔就是对他有一种崇拜的感觉。”
元初想了想,决定让他们提前下乡。
其实这个时间,思想整顿的范围还比较小,还没轮到林家这种小虾米,但林维和林家人的思想确实还比较落后,还有很强的阶级优越性,关键是,他们想要保住这种阶级优越性,并不想建立人人平等的新世界。他们想要保留“特权”。
林家对国家已经实施的土地改革、正在执行的公私合营都有很大的意见。只是还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元初决定做个好事。
她以李曼柔的名义将林维平时写的一些不会发表、也发表不了的“时政评论”一股脑的都寄了出去。
林维不是怀才不遇吗?那是因为别人没看见他的才华,要是看见了,自然就会引人注意的。
这家伙平时写了不少,元初不但寄到了各大报社,还寄给了京市政府和中央政府,还夹带了一封李曼柔笔迹的信:“国家混乱,吾辈实在看不下去,目前实施的这些政策,正是导致混乱的罪魁祸首,新党上台之后,不顾实际,随意施为,亦是造成混乱的元凶。希望政府能反思自己的行为,及时拨乱反正。”
这些话,并不是元初胡诌的,是林维平时和他爹、他哥聊天的时候说过的。他们对政治形势还没有什么认知,没有体会“祸从口出”的滋味。
相信政府很快就会找林家谈话的,然后秉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让他们到农村去学习一下,体会一下百姓疾苦。
系统问元初:“林维要是跟上辈子一样自杀的话,我们管吗?”
“管啊。先不能让他死呢。得让他下乡,他去,李曼柔才会跟着一起去。大家都到了乡下,才好继续薅池定归的羊毛,才好让池定归心疼她。到时候咱们加把火,让池定归去乡下看她,再把他们俩锁死。”
系统没问具体怎么锁,只要想锁,总是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物理绑定嘛!
第406章
***
元初又看了看祁敬忠和祁云父女俩的情况。
这俩人靠打散工和乞讨,终于在前不久抵达了京城。
这段经历,元初只花了一小会就看完了。
系统的视频剪辑功力和叙事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元初看着这俩人从干净体面,一点一点变得面目全非,每个人都老了二十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而且,他们的整个面相都彻底变了。
祁云虽然有元初给的大力符,但也只能保证她在任何时候都力气大而已。风餐露宿、精神错乱、吃了上顿没下顿给她带来的不良影响,大力符是抵消不了的。
祁敬忠曾尝试罢走,即便他回不了砚山,也可以选择就地落脚,找个长期一点的活干,时间久了,也还是可以扎下根来,过得稍微安稳一些,没必要一定得去京城。
他不走,祁云就拖着他走。
祁敬忠惊叹于女儿的大力气,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亦或者,他女儿的大力气是这次真的疯癫以后才有的,还是她之前一直有这么大力气,只是一直在装而已?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缠成一团乱麻,根本就想不清楚,所以他选择不去再想。
他们在路上跟人打过好多次架,有时候打零工挣钱买的食物会被真正的乞丐抢走,爷俩当然不干,就要抢回来,双方就会打起来。祁云虽然有大力气,但是也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人,而且她打架没有章法,只知道使用蛮力,一路上没少受伤。
到京城的时候,祁云的脸上多了几道大大小小的伤痕,祁敬忠瘸了一条腿。
不得不说,对于祁云来讲,祁敬忠是个好父亲,他这条腿还是为了救祁云瘸的。当时祁云不要命地跟乞丐打架,有人拿起一块大石头要砸她的脑袋,祁敬忠赶紧扑过去挡住她,同时和拿石头的人打了起来,被人用石头敲断了腿。
他们没钱治,只能简单地用木棍固定了一下。
他趁机哀求祁云不要再走了,但是祁云依旧不同意。她让祁敬忠休息了几天就接着上路了。
当然了,受伤以后,祁云倒是不再让他去打零工了,爷俩后半段一直都是乞讨的。
站在京城的地面上,祁敬忠内心麻木,就算来了又怎么样呢?当初他们爷俩被赶出李家,被老太太骂成是“下贱胚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要是再不赶快滚,就把云儿卖到下等窑子里去,不管云儿再怎么哭求,老太太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而云儿一心爱慕的李景堂,一句话都没有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