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凡尔赛?
元初好奇道:“他在部队的人缘应该不怎么好吧?就他说的这个话,还有您学出来的这个说话的语气,他没挨打那真是要感谢部队纪律。”
于华玲哈哈大笑,“我也是这么说。”
她其实能明白部队为什么不同意他转业,一方面是他个人能力确实很好,另一方面还是老纪的面子。
纪承宥所在的边防部队的最高领导,是老纪的下属。
虽然之前的那些年,大家都不怎么联系,但是那位下属人很好,心里对老纪始终保持着敬意。在不违反原则和纪律的情况下,对纪承宥是多有照顾的。再加上纪承宥受过重伤,差点死了,他心里多少对老纪有些愧疚。
所以现在,他极力驳回了纪承宥的转业申请,给他安排了回京的机会,这样他既能离父母近点,又不耽误他继续在军中进步。
这都是隐形人脉。
于华玲邀请元初到她那儿去住,“你这个院子虽然很好,但什么事都要你自己做,没人照顾你。老纪恢复工作了,家里就安排了服务人员。你去我们那儿住吧。我自己闲着没事,可以和服务人员分担工作,你去了我那儿,也不算给她添负担。”
元初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我一个人住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平时根本不开火,不是单位食堂就是国营饭店。”
于华玲看她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也没有再劝。
纪德全问她:“你对于工作有什么规划吗?就一直在机电所待着了?”
“那不能够。我最近正在编写两本书,准备拿这个当敲门砖,去大学里争取个教授当当。到时候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也能申请点研究课题,做出点具体的成果。”
高考虽然还没恢复,但大学教育和研究正在逐步恢复了。学校里也一直都有工农兵学员,他们来自各条战线,也是奔着学习知识和技能来的。元初觉得去教他们也不错。先教工农兵大学生,等高考恢复了,再教普通大学生。
纪德全点头,“挺好的。希望以后再见面,我能叫你祁教授。”
“那必须的,您拭目以待吧。”
就算她不编新书,她也有把握能进高校工作,毕竟她之前的成果在那儿摆着,履历非常优秀。她连简历都写好了,绝对是让用人单位一看就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人纳入麾下的那种水平。
编书,其实也是在提前为以后的教学工作做准备。
***
3月,元初又在小院接待了纪承宥。
进入军校学习之前,他竟然先官升半级,成了副师长。而且据他说,他在军校也就学习半年,3月入学,10月就毕业了。镀金的意味挺明显的。
毕业后他会留在京城军区。
他跟元初说:“如果你需要游玩搭子、饭搭子、锻炼搭子,都可以叫我。我每周也有休息日了。”
元初大笑,“好。如果我需要伙伴,我就找你。”
“我原来是真的想转业的。那时候我以为我父母这边不会那么快有转机,他们年龄又比较大了,我就想转业回来,多陪陪他们。”
元初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纪承宥垂下眼睑,又说:“这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有一个不那么冠冕堂皇的。我觉得我孤身一人,就算再努力工作又怎么样呢?我奋斗到最后,什么也带不走。我也没有子女来继承我的奋斗成果。那时候我的心态有点消极。”
元初说:“人之常情。可能你猜到了,我去疗养院,也并不是真的因为我生病了,是因为我工作累了,想去那里偷懒。我们又不是圣贤,有点小心思太正常了。”
纪承宥笑了一下,“后来我爸妈跟我聊过好几次,我就改主意了。我爸说他就想工作,就想奋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要这样做,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不是为了我们兄弟几个,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国家和人民。而且,他就是想要做事,不见得一定要身居高位,也不想用自己的资历来给我们谋福利。”
元初:“纪大爷令人敬仰。”
虽然但是,他想不想给儿女谋福利是一回事,事实上他是能给儿女谋到福利的。不然你纪承宥早就转业成功了。
元初的一位邻居,就住在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大杂院里。他是在京郊驻防的,是一位副团长,刚刚转业没多久,他没有回老家,而是选择了留在京城,被安排进了一家规模不算大的国营工厂当保卫科长。
他的妻儿也跟着留在了京城,并且获得了京城户口。据元初在胡同里跟大妈大婶们聊天得到的八卦信息,这位邻居的战友,有的和他级别一样,有的比他级别低,人家转业都回老家了,基本上都进了政府部门。
元初都可以预见,二三十年后战友聚会,这位留京的应该是混的最惨的。
极大可能,他下岗了,和他同级别的、转业到地方政府部门的战友们都升到局长厅长了,级别比他低的可能都是处长局长了。
要是没有纪老爷子的作用,纪承宥现在大概也是个保卫科长。
但他有个功勋爹,所以他现在没有转业,还升官了,而且未来他还会继续升。
第434章
纪承宥很想问一下元初,她的人生理想和目标是什么,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话在嘴巴里转了好几圈,到底没有问出口。
“我听我爸妈说,你想要到大学去工作。”
“是的。”元初点了点头,“某种程度上说,我和你有些相似之处,同样未婚未育,没有某个具体的人来继承我的奋斗成果,所以高工资、高职位都不是我追求的目标。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以证明我没有白白到这个世界走一遭,让我自己有一些成就感,这就可以了。
最早我在电机厂工作,设计研制好的电机就是我的目标,在其位谋其政嘛。就像你说的,现在很多电机厂生产的电机都跟我有关系,很多地方在用的发电机也跟我有关系,老百姓的生活因为我而好了那么一点点,我心里是很高兴的。
现在我觉得教书育人对社会的帮助更大,能给我自己带来的成就感更高,那我就会想办法把自己调到合适的岗位上去。”
这大概就是和小世界没有深刻牵绊的一个小小的消极影响,幸福喜悦和工作成果没有人可以分享,会缺失一部分奋斗的驱动力。
元初跟系统说:“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她在末世的生活虽然不差,但那都是相对的,末世啊,能好到哪儿去?出门不安全,有丧尸;吃东西不安全,可能是被污染的;甚至走在“安全区”都不安全,有可能会碰上居心叵测的人。无论何时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后来有了空间才好一点。
但即便如此,因为有父母陪伴,有他们哄着宠着,她一直都是幸福的。18岁成年的那一天,妈妈问她:“宝贝,你之前的18年里,有没有什么遗憾的?如果有的话,你要说出来哦,爸爸妈妈会想办法帮你弥补的。”
她连想都不用想,斩钉截铁地跟妈妈说:“没有遗憾。我很幸福,每一天都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