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走私乃是叛国罪,这是万万沾不得的。
王素昌又有些焦躁,背着手在书房内踱步。
片刻后,他终究还是走到桌子前,提笔写了封信,让家中下人送去胡府。
待下人回来已是傍晚,得到消息却是胡阁老在宫里。
王素昌在书房待着烦闷,便出了书房在家中走动,不知怎的就走到了祠堂门口。
他抬起手放在门上,刚要用力推,就听到里面传来王才哲的声音:“陈恶鬼拼死也要查那军火走私,把整个京城都搅合起来了,我爹竟还在硬抗。他连我都不如,还想跟陈恶鬼斗,实在不自量力。”
王素昌的眼皮跳了跳,放在门上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又听里面道:“都卖国了,才混到三品,连把万民伞都没有,有什么好神气的。哎,咱们王家交到他手里,可算是完了……”
王素昌握成拳头的手在一瞬张开成掌,直接推开门,在王才哲惊愕地回头看过来时,王素昌已大步冲过去,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对着王才哲就是一脚。
王才哲被踹得“嗷”一声,却更激起王素昌的怒火,再不收手,对着眼前欠收拾的儿子就是一顿揍。
等浑身的力气用得差不多,看着王才哲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呜咽,他终于心情舒畅,也不顾官员的排场,直接坐在蒲团上,冷哼一声,问道:“你既如此能耐,你倒说说,为何那些人要指认你爹。”
王才哲被疼得龇牙咧嘴,并不想搭理他爹,
不过他不放心把全家老小的性命交托给他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他们怎的不指认别人,就指认你?定是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王素昌冷笑道:“你爹并未参与军火走私案。”
“你骗我有甚用,得骗得过朝堂上下和天下百姓。”
王才哲并不信。
他虽贪玩,可兵部衙门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他爹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赵昱凯是首辅焦志行的人,他爹这个兵部左侍郎是胡阁老的人。
而胡阁老又是徐鸿渐的学生,继承的是徐门残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门和这军火走私脱不了干系,他爹这个胡门在兵部的最高官职的人怎么可能干净。
再一想,连他王才哲都能想到的事,那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顿时更绝望。
瞧见他的神情,王素昌发出去的火又开始烧了起来:“你爹不过一个三品侍郎,能担得起走私军火这等大事?”
“三品在整个朝堂虽算不得什么,可在兵部您坐二把交椅,想要弄点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王素昌火气从胸口烧到了喉咙口。
往常开口就嫌弃他官儿小,如今涉及军火走私案了,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再说,你当初投靠徐鸿渐,别人怀疑你不就是在怀疑徐鸿渐吗?”
王素昌的拳头捏了几捏,终究还是在看到王才哲脸上的青紫后忍了下来,只道:“如此大事,你爹还不够格参加,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时任兵部尚书张朔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