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碎!
不,准确地说,它碎了,但又在天道功德的极限重塑下,浴火重生,以一种更加稳固,更加契合的姿态,融进了那个新生的功德之躯里!
“死之极尽,便为生之大窍。”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的一,终究还是被他给找出来了。”
一声长长地叹息,似是从九霄云外飘落,又似是直接在众仙的心湖中响起。
南天门外,紫气东来三万里。
一头青牛,踏着祥云,慢悠悠地从兜率宫的方向走来。
牛背上,端坐着一位手持芭蕉扇,须发皆白的太极老者。
而在青牛的左侧,虚空生出十二品功德金莲,一位面容疾苦,身披素色袈裟的道人结跏趺坐,悄然浮现。
青牛的右侧,天花乱坠,彩凤和鸣。
一位人首蛇身,容颜端庄透着无上造化之气的美丽女仙,拈着一枚红绣球,静立于红云之上。
太清圣人,老子。
西方教大教主,接引圣人。
造化圣人,女娲娘娘。
加上早就在场的元始,通天,准提。
自昔日紫霄宫分宝之后,这洪荒天地间的六位天道圣人,竟是为了一个下界散修的因果,破天荒地在天庭南天门外,齐聚了!
群仙骇然色变,连忙大礼参拜,山呼海啸:
“拜见大师伯大老爷!”
“阿弥陀佛,拜见接引圣人!”
“叩见女娲娘娘!”
太上老君随手摆了摆芭蕉扇,示意众仙平身。
他那双总是半闭着的眼睛,此刻定定地望着盘古幡的裂缝,浑浊的目光中透着难掩的赞赏。
“你方才那句遁去的一,是这小子的死中求活之法?”通天教主看向老君,眉头紧锁,“他明明已经将道果与那缕紫气一同祭了这片废土,为何这天道,反而替他重塑了金身?”
元始天尊眉头微松,将盘古幡收拢几分,叹道:“大兄,这等逆乱时空,借假修真的手段,连我也险些被他瞒了过去。他方才那番自毁道基的做派,竟是一场做给天道看的豪赌?”
接引圣人双手合十,脸上的愁苦之色此刻却化作了一抹由衷的惊叹。
“阿弥陀佛,元始道友此言差矣。那并非做戏,若是做戏,安能骗过天道运转的铁律?”
“他方才在未来废土之上,焚灭真灵,立下三大宏愿,欲平天地之阶级,绝无底之修真。那一刻,他是真正存了必死之志的。”
“他若不死,天道便不会降下那足以重塑纪元的无量功德;他不碎那鸿蒙紫气,便切不断与这旧法则的因果。”
太上老君闻言,亦是微微颔首。
“女娲师妹,这等造化重塑的手段,这等借功德涅槃的门道,在座的诸位之中,当属你最是清楚。不妨,便由你来为大家解一解这因果吧。”
女娲娘娘微微颔首。
她看着画面中那团正在凝聚的紫金色真身,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追忆。
“大道无情,却也最是公允。”
“昔年,本宫于不周山下,抟土造人。”
“后来天柱折断,洪荒碎裂,我炼五色石补天,斩玄龟之足立四极。”
“正是因为那场补天的大功德,天道才将那至高无上的圣人果位,降于我身。此乃功德成圣之法。”
女娲娘娘手中的红绣球轻轻转动,指向了盘古幡的画面。
“他如今修为圆满,手握鸿蒙之基,又背负着重塑三界规则,续接天地生机的无畏大因果。这海量的天道本源,足够他走通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