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承天门轰然洞开。
十二骑黑马鱼贯而出,令旗在清风中扯得笔直,为首的锦衣卫百户高举圣旨沿朱雀大街纵马疾驰,声音撕开薄雾,响彻长安。
“传陛下圣旨!”
“佛门自在我大乾立教以来,本应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然今之寺庙,以佛之名行盘剥之实,以佛之名夺百姓之田,以佛之名放印子钱逼死人命,以佛之名行苟且之事!”
“天下寺庙早已背离佛法,丧失本心,而变的与民争利,与国争税!”
“此非佛门,此乃国中之国!此非僧侣,此乃披着袈裟之豺狼!”
“自即日起,锦衣卫清查天下寺庙!”
“丈量田产,清算佃户,追缴赋税!”
“凡寺庙名下田产超五年者,一律充公,归入官田,分予无地百姓!”
“天下寺庙,与民同税,不得减免!”
“自即日起,大乾开始推行度牒之制,无度牒者一律还俗,私度僧尼者按律论处!”
“各地驻军坐镇,县衙协办,不得有误!”
“凡顽抗者,斩!”
“凡不听调遣者,斩!”
“凡毁灭证据者,斩!”
“凡阻拦执法者,斩!”
“凡威胁朝廷官员者,斩!”
马蹄声还没散尽,第二队锦衣卫已经从西侧营房涌出来,铁甲铿锵,刀鞘碰撞,踏过朱雀大街。
紧跟着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黑压压的锦衣卫人马从皇城一路延伸向城门,十二道城门同时洞开,三路铁骑出城南下,烟尘滚滚,一头扎进广袤的大乾原野。
轰!
这消息一出。
整个长安城,无数百姓都震惊了。
“什么?”
“陛下……陛下要清查天下寺庙?”
“我的天!”
一时间。
各个街道,无数长安百姓全都被惊动了。
这对他们,无异于一个惊天大消息。
而且是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圣旨直接下了。
决心之大,简直令他们难以想象!
一个米铺的伙计探出头,揉着眼角的眼屎,整个人还是懵逼的。
“清佛?清什么佛?”
旁边,一个货郎满脸震惊的回道:“陛下要肃清天下寺庙,还佛门一个真正的清净,这次天下寺庙可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被查!”
嘶!
米铺伙计闻言,脑瓜子骤然嗡嗡作响,整个人都麻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佛门!”
那货郎一脸不满,道,“圣旨都出了,十二道城门全开了!锦衣卫的马蹄子都快把朱雀大街踩碎了,你说真的假的!”
轰隆!
米铺伙计闻言,再也说不出话。
不止是朱雀大街,连同长安城的西市、柳条巷、永宁坊,每一条街巷都有人因这消息而震惊。
“那可是佛门啊!菩萨在上,这这这——这怎么敢动?”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动了佛门是要遭报应的……”
“陛下糊涂啊!”
有人闻言,当即满是痛心的训斥。
但也有人立马开口道。
“遭什么报应!我家就十亩薄田,交完税交完租连粥都喝不饱,他们却有免税的特权,那这窟窿谁补的?还不是咱们天下老百姓一起补的!”
“你小声点!佛门清净地,怎能如此不敬?”
“清净个屁!我二叔佃了佛光寺二十亩地,一年收成七成交庙里,借一斗还三斗,还不上就把我堂妹卖了抵债,她那年才十三岁!十三岁!这叫什么清净!”
“可我儿病了,那高僧免费给我儿看病,一文钱没收,这……这怎么说?”
圣旨一出,长安城都炸开了锅,百姓全都不淡定了,纷纷的议论着。
这其中有叫好的,也有满脸痛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