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花了很短的时间接受到了一个信息。
而后,她的一只眼皮直到快要入睡,仍在隐隐跳动着。
望着漆黑一片的空气,阮柚深深呼了口气。
不久前,阮母提及最近找了份工作。收入颇丰,且几乎没什么工作量,只需要早晚过去给雇主花园浇浇花、松松土。
———“感觉我把所有运气都用在找到这份工作上了。”
彼时,阮母轻轻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机会。
而如今。
阮柚闭着眼,不受控地想一件事。
她的雇主……正是江家的本家。
也就是——多半是在江净理授意下进行的。因为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阮柚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变数好像又多了一个。
但她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因为他之前答应帮她而已。
等发现被她“反复利用”,江净理自然会按照原剧情、看清她的“真面目”的!
逻辑完美自洽!
灵光闪现过后,困意随之上头,她索性不再去胡思乱想。
—
顾叙为了钢琴巡演准备了很久。
阮柚不懂乐理,但她能感受到顾叙的才华出众,他无疑是罕见的钢琴天才,坐在钢琴前总会变得不一样。
而具体哪里不一样。
阮柚也无从说起,但当和李稚提起她的想法后,对方思索了两秒,而后一脸讳莫如深地笑了起来。
阮柚被盯的有些发毛。
又很是茫然。
直到顾叙练习完从台上走下来,她依旧能听见李稚时不时地笑。
让她莫名联想起她沉浸在漫画的样子。
“阮柚。”
顾叙拿起挂在座位上的外套,“你能过来我很开心。”
他自然而然落坐在她身边。
少年身上有极浅的木质香,让人想起雨后雾蒙蒙下森林,清洌纯然,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西服,却松弛地坐在阮柚身边,灰眸凝满了专注。
顾叙喜欢在说话时直视她的眼睛,但点到为止,从未让她感到不自然。
“当然了。”
阮柚抬了抬唇角,睁眼说起瞎话,“我可是一直都是说到做到。”
而且,听他弹琴真的有助身心愉悦呀!
没有不去的道理吧。
话落,李稚拍了拍阮柚的肩膀,在对视过后又眨巴了三两下眼睛。
“我有些事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阮柚张了张唇,还未应声,接收过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阮柚:……
盯着对方迅速飞离的背影,她一时不知该什么心情。
你明明只是跑到了后面一排啊喂!
“我知道。”顾叙笑了笑。
他笑得很轻,但眼底都染满笑意,“我一直都知道。”
语气听出小骄傲怎么回事?
阮柚眨了下睫毛,下意识归结于错觉,她扫了扫周围。
正值休息时间,听闻顾叙在礼堂排练后来了不少人,如今正用隐晦灼热的眼神看着这边。
阮柚不自然抿抿唇。
她发现,不知何时起他们这一排就她和顾叙两个人!
而少年对此无知无觉。他早已习惯了被关注,自然也习惯专注于她,不受周遭任何干扰。
“两天后是我的最后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