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位于村口,为了不弄出太大动静,Evelyn在距离铁匠铺一百码的地方下马。
此时的贝丝已经生了一胎并且怀了第二胎。她看到她的Evie脸上和手臂都有伤,腿上和脚踝上还有血迹,她当场哭了出来。
贝丝边哭边检查Evelyn受了哪些伤。Evelyn的脖子,后背和手腕上有明显的青紫。右手掌心被割了一刀。她在黑暗中把折刀弹开的时候,由于没法看着所以割伤了自己的手。腿上很多由于翻墙和攀爬栅栏造成的擦伤,骑马造成的大腿内侧磨伤,和被老头侵犯造成的下体撕裂。
“别哭了,贝丝。”Evelyn坐在长凳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要走了。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小姐,算我求您,别让我怀着孕的老婆再哭了。”铁匠汉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还没收拾好的农具,眉头紧锁地看着这尴尬的场面。
“你闭嘴!”贝丝猛地回头吼了一句,转头又心碎地抱住Evelyn,“你要去哪?你一个人怎么活?那个傻逼少爷呢?他死哪去了?”
“别提那个搞砸一切的废物。”Evelyn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贝丝抹了把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她避开自己隆起的腹部,颤抖着取出一个用油纸严密包裹的信封。
“给,拿走这个。”贝丝把纸塞进Evelyn手里,“这是汉斯的姐姐,EvaWhite。”
汉斯在一旁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她上个月在兰开夏郡病死了,信还没传到镇上的官差那儿。她有个挂名的丈夫,五年前去公海跑船就没回来过。你就拿这张纸去沦敦,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White太太,你男人去打德国人了。”
“都在这儿了,她的出生纸。下面那张是她的婚书。那男人死在海上还是死在南非,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Evelyn看着纸上那个名字。Eva。“以后,我就是EvaWhite了。”她低声重复,仿佛在举行某种葬礼。
“但我不能就这么消失。”Evelyn抬起头,短发的边缘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利落而肃杀,“老头会找我,那个废物如果从前线活着回来,也一定会找我。我才不要像个野味一样,余生都躲着他们的猎犬。”
“你要伪造死亡?”汉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对。我要EvelynVane彻底死在今天。”
“如果老头或者他派来的人问起,”Evelyn盯着贝丝的眼睛,语调平得像是在交代一份货单,“你就告诉他们,我受不了羞辱,去后山的深井里跳下去了。或者,我进了沦敦的泰晤士河。”
贝丝打了个寒战,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狠戾的朋友,知道那个会因为吃不到奶酪而撒娇的Evie真的已经成了幻影。
“不对,Julian不会相信我会自杀。”Evelyn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炉火边贝丝正在读的那些廉价狗血,突然冷笑了一声,“自杀?他会觉得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伸出因为拽紧缰绳而磨破了皮的左手,指着那叠,逐字逐句地说道:
“你就说,我逃到你这儿的时候,被老头打得浑身是伤。内脏破裂,吐血不止。右手上的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最后死于败血症。这种死法最脏,也最无力,老头子为了名声肯定不敢开棺验尸,只会让你赶紧把我埋了。”
虽然遍览了各种猎奇,贝丝还是被这个主意刺得缩了一下脖子。“好。”贝丝哽咽着点头,眼眶通红,“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死得很惨,气死那个傻逼臭少爷。我会哭得比谁都真,因为……因为我真的觉得,我认识的那个你,确实已经死在这里了。”
当晚Evalyn剪短了头发,换上贝丝的旧衣服,拿着Eva的证件和贝丝给的钱,徒步去了十英里外的枢纽站junstation。贝丝杀了一头猪,把猪血泼在后院的草堆上,在院子里焚烧艾草。铁匠牵着马往反方向走。他把马卖到了北方的军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