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到现在也认为您有那么一点点太激动了。”
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吧?
“我想走,但不敢走。您提出为刻尔克子爵领修路和修城堡,难道不是……表示所有权吗?”
“我只是想等价交换。”昆茨这句解释,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安东一脸的不相信:“等价?您认为那是等价?”
昆茨想起来了,刻尔克子爵当时也说过,像是干掉低阶裂缝这种事情,对于低级贵族来说,只会欢迎。昆茨当时以为对方只是客气,但显然不是,对方更深的意思是“你给得太多了,让我惶恐”。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后一种意思,但当时觉得无所谓。觉得,自己送东西难道还能送出仇来吗?
昆茨觉得,自己这其实也是有些飘了吧?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
昆茨的心脏像是敲鼓一样,咚咚的在胸膛里震动,他脸上发热,羞愧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很抱歉,我惊吓到您了。修路也是有利于我的一件事,我的格叽格叽能更快的到达刻尔克,而商人们从银塔河向上,进入杰尔默河到刻尔克,再到蒙罗非,是最好的一条路。”
安东惊讶的微张了张嘴,他是怀着必死的心说出这些话的,而且也是因为压抑吧?这么长时间,他甚至不敢与妻子说,一切都闷在心里,每天都当成人生中的最后一天来活,但这位蒙罗非男爵现在是真的和他解释,与他商量,这位难道真不是他想的那样?
“确实,除了塔良城,到我们刻尔克的小商人,是最多的。”他安稳了一些,对昆茨点了点头。
“至于说让您留下来……这件事其实是您本人先提出来的。”
现在脸红的就是安东了,所以这位蒙罗非男爵是真的没有吞并刻尔克的意思,被他想多了,然后把领地给送出去了?
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为免场面过于尴尬,他们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干饭上,一时间包间里就只剩下咀嚼吞咽的声音了。
过了十几分钟,昆茨突然问:“您要回到刻尔克吗?”
安东下意识的就想说,如果允许的话,想回去。但嘴里的肉堵了他一下,然后这句话就随着这口肉,一起咽下去了:“请允许我思考一会。”
他思考的最多是那些格叽格叽,他曾经为了缓解压力,去数过那些格叽格叽,一开始以为只有两三千。但后来孩子们带着他们去了赛尔菲,去看了裂缝,结果他们根本没能接近裂缝,格叽格叽太多了。
有多少格叽格叽?两万?还是三万?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