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建明还跟着自己,雷明不无调侃:“你想动手不如去找孙浩,让他带你去孙旺辉家。”
“我去找他,他肯定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何况我们不是你,只有你不怕他。”
“我怎么不怕,我没被他打过?”
“那我们就让他白打了?”
雷明心想他之前被抢被揍总是忍气吞声,这回亲眼看见姐姐被欺压,或许是真的生了些勇气。
他语气试探:“其实你也知道,对付他这种人,有用的只有拳头。”
“对,”姚建明一听这话,“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除非拳头比他硬,力气比他大,否则说什么都是空的。
姚建明想起孙旺辉那天在民警面前的怂样:“你说他这次会被警察打吗?”
“他没到你面前哭丧,你倒替他担心了。”雷明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他欺负我们,没欺负警察,警察能帮我们打他?何况冤有头债有主,自己申冤讨债才痛快。”
姚建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瘪下去的心思又鼓了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做?”
“等他回来。”
不管他是夹着尾巴做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等他放松警惕,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再把他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有意问姚建明:“他们村几月份做戏知道吗?”
“孙家村?知道,立冬过后。他们村离镇上最近,每年都最早。”姚建明意外他忽然问起这个,但脑子一转,不由冒出个念头,“你不会是打算——”
雷明没把他接下来的话补全,但姚建明的猜测显然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印证。一股混杂着惊惧和兴奋的勇气从脚底慢慢往上升:“雷明,你要说到做到。”
雷明故意:“我跟你说什么了?”
姚建明不禁笑了,这些天积压的坏情绪,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得到释放。他停住脚步,不再跟着,但等雷明骑上自行车,他又忍不住追过去确认:“既然这样,那你还帮他卖砖吗?”
“卖啊。”雷明毫不犹豫,“有钱为什么不赚。”
姚建明怔住,雷明却往前蹬,出校门前还回头瞥了眼。姚建明对上他似笑非笑的侧脸,心情复杂:他很想信他,却又怕他只是逗自己玩。这人时好时坏,时冷时热,他甚至分不清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