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水回头,却被她推回去,眼睛也被她盖上。
察觉到她的意图,江知水道:别往前了。
夏燃起起伏伏喘了口气,含笑说:怎么?反正不是你设计的,你怎么知道前面是绝路?
江知水想要回头,夏燃按着没让她转回来,深呼吸调整好后继续往前走。
就一米。
绿色的火焰就在眼前跳跃,火焰后面的人一身黑色,衣服的细节隐没在黑暗中。
这儿穿黑色的可太多了,江知水、司霖、苏流,乃至于那几个男生,衣服基本都是黑色的。
夏燃自己穿的是白色浴袍,但她来时的衣服是红裙。
每次进入新世界,她身上都是那条裙子,是她离开自己源世界时身上穿的。
虽说衣服颜色不匹配,但夏燃依然觉得前面那个会是自己。
自己的尸体?
想到这儿,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手下的脑袋又想乱动,她按紧了,怕什么,别怕。
我没怕。江知水憋道。
哦不对。夏燃忽然停下,认认真真征求对方的意见:你想往前吗?还有半米,可能会死掉,也可能不会。
火焰就在前方,暗淡的光芒也勉强能让她们看到彼此的神色。
夏燃看到江知水瞪大眼睛,似乎是不可思议。
嗯?她催促。
你不确定吗?江知水声音如常平静,只是从她睁大的眼睛来看,心里大抵并不如面上镇定。
嗯?相同的音节,只是这次不是催促,而是疑惑。
夏燃问:确定什么?
哦~她恍然大悟,忽地笑起来,戳了戳江知水近在咫尺的脑门。
我是神仙吗?还能确定前面有没有危险呢。
那你还往前。江知水声音急了些许,还来四楼。
这倒是她头一次换了语气。
夏燃瞧得稀罕,不无所谓道:那我不是以为你是个小领导嘛。
话音才落,更稀罕的就来了。
眼瞅着面前人的眉心也皱了起来,夏燃却弯弯眼睛,笑意更甚。
怕什么。
别去了。江知水闷声。
那你不去。夏燃不与她争,二话不说就松了手,自己往前走。
脚还没落地,手腕忽然传来一阵拉力。
力气还不小,夏燃现在的身体体力和爆发力都不好,被人一拽就往后去了。
哎。
她对于往不往前抱的是无所谓的心态,就跟她来不来四楼、要不要跟江知水一起,这些都一样,于她而言是没所谓的东西。
只是心里想到了,所以就那么做了。
也无所谓,心之所至,行之所至。
但对于压到一个轮椅上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个好像准备一心向自己的棉花糖。
这还是有所谓的,她调动着身体,不想压到江知水腿上。
无奈江知水死死拽着她,生怕她往前再去半步似的。
娇生惯养二十八岁的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最后到底还是压到江知水身上了。
你这小孩儿。她下意识道:这么倔呢。
江知水不吭声,另一只手也揽住她。
就连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也顺势往下,抱住了她的腰。
当真应了那句小孩儿,带着不讲理的稚气道:不准往前。
有人。夏燃看向她身后,也就是她们的来路,忽然道。
江知水不为所动,吓我。
唉。夏燃无语,那我不往前了,你松手,压着不难受
滴答
忽然响起的滴答声打断了她讲话。
随即是极有规律的脚步声,似乎每一步都丈量着远近和快慢。
就从她们的来路传来,夏燃原先用来骗小孩儿的话似乎成真了。
她转头看过去。
在亮处看暗处的人看不清,但现在她们在暗处,看亮处的地方还是很清楚的。
两张相同的脸正在对视。
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绿光映照的范围内,苏流正与头顶挂着鬼火的苏流对视。
隔了那么远,夏燃看不清苏流的脸,但那个身形是她确信无疑。
如果是活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