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接着道:“如您所知,是舒月影引诱的花倾夜。”
“引诱?只是引诱?”萧姚的神色忽然一变。
“没错。舒月影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城府极深。还有,花倾夜并未伤害舒月影。那完全是她自己在施虐,为了让别人以为花倾夜发了狂,以此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境。”
萧姚急切地道:“这个我也知道。她那样心软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虐待小女孩?”
沙子忽然变了语调,仿佛陷入美好的回忆:“天赐公主的确很温柔。”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刺得萧姚生疼。
“她温柔?!她对舒月影温柔?”
沙子又变成了沙子,语气无比严肃:“东王,不论您多么讨厌舒月影,总不能否认她实在生了一副惹人怜爱的好皮相。况且当时的天赐公主意乱情迷……”
“意、意乱情迷?”萧姚虚弱地喃喃。
沙子自顾自地道:“她可是皇家的掌上明珠,未来的帝王啊。您莫怪她,她并未真心爱上舒月影,她只是太年轻,难免有些任性和赌气。舒月影又是那般娇媚可口,她糊里糊涂便享用了……”
“糊里糊涂?”萧姚忽然笑了起来,“那她当真是好糊涂!”
“是稀里糊涂,或者,可以说意识不清。总之花倾夜一直为此内疚。”
“她有什么可内疚?舒月影多么感激她呢。”
“其实,她一开始对舒月影也不是特别温柔,只是后来见她楚楚可怜,才于心不忍。”沙子小声道,“这样的话,您会觉得好受些么?”
萧姚冷冷问道:“她都做了么?”
“您是指……”
“没错。”
沙子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都做了。话说,天赐公主真的好温柔,难怪舒月影会爱她到无法自拔。不过时间很短。因为花倾夜后来失去意识了。”
“怎么会失去意识?”
沙子一摊手:“舒月影也不知道。”
“还有没有别的?”
“剩下的,您都知道了。”沙子恭顺地道。
“滚下去。”萧姚无情地命令道,心好像被抽空一般痛苦。待沙子离去,萧姚放任自己倒落在榻上。她的脑海嗡嗡轰鸣,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更不可能知道,就在离她不足三尺远的房门口,正站着三位隐形的不速之客。
确定沙子不会再回来,玲珑才放心地舒出一口气,悄悄扯了扯西风和锦瑟。两人会意,三人保持隐形的状态,悄然离开东王府。
在返回的途中,玲珑感到无比的尴尬,尤其另外两个人还一声不吭。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们无意间听到了江湖笔大人的绝密往事。”玲珑勉强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放松,“都是那么久远的事哎,远得应该被忘掉才对。”
西风波澜不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看来沙子不仅学会了奇门遁甲术,对舒月影的鬼话连篇更是学得入木三分。”
“咦?你的意思是,沙子撒谎?”玲珑惊奇地道,眼睛悄悄地瞥着锦瑟。
西风也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锦瑟。只见锦瑟神色如常,唇角扬起云淡风轻的微笑,语调轻松得好像沙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与她无关:“呼,出师不利啊。来晚了一步,小偷可真难做呢。”
玲珑立刻脆生生笑起来,信口说道:“没错。我偷东西也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西风无言,勉强弯了弯唇角。
“拜托二位一件事。”锦瑟忽然转为郑重,“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倾夜。”
272?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执剑者之饵
◎千年之前,剑鞘没有死◎
沙子擅自读取了舒月影的梦晶,这让最想得知天赐宫中那场秘事真相的人永远也无法亲眼证实了。
“师父,西风说,沙子讲的都是鬼话。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呢?”玲珑十分不解地问着玉恒。她仰望那张如少年般青春的脸庞,好像面对一位最年寿的长者。
这是一处十分荒僻的山洞,甚至连此岛的主人都不曾涉足过。
玉恒向爱徒蔼然一笑,道:“你这孩子,当真生性好奇。为师告诉你:莫管这闲事。”
玲珑不甘,追问道:“师父最英明了,您说说看,沙子讲的是不是真话?”
玉恒轻描淡写地反问:“她为什么要撒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