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人,永世折磨。
景安紧紧咬住牙齿,按住天羽肆的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
天羽肆没有反抗,也没有什么表情和动作。
“天羽肆,骟你爹的清醒点!”景安吼道,“你自己也是受害者,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自己呢?”
“如果难过悲伤,你就去反抗,去和真正的罪魁祸首较量啊!”
天羽肆垂眸,“但到底是我动的手,而且,我已经实锤有罪,何必拖别人下水呢?”
天羽肆总是这样,她的温柔总是沉默无声。她总是为别人考虑,却也不想想,别人值不值得她对人家好。
最终,景安只是坐到天羽肆的旁边,把天羽肆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天羽肆的后背。
“殿下,我知道你难过,如果实在无法排解,就和我说说吧。”
“...嗯。”
答应后,过了很久天羽肆都没有说话,景安担忧地准备再次开口劝解时,天羽肆才说话。
“我知道自己是喜欢简乐的,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现在,我居然有点恨她了...”
“也许从一开始,允许她的接近就是一种错误。她真正效忠的人是天羽枫。”
景安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简乐的确是天羽枫的人,且她其实是有自己的恋人的,只是一个称号天使而已,叫时安。”
“呵呵,原来我还是抢别人女朋友的坏东西。”
天羽肆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好可笑。
“不过殿下,简乐已经被你的母亲下令处死了。就在你公开处刑的第二天,而后时安殉情。”
天羽肆闭了闭眼,心口止不住的疼。
“我本以为和天羽枫的感情还算可以,每次见面我总是很热情的喊她姐姐,想必她其实十分厌烦吧。”
“如果想要那个位置,公平竞争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耍这些手段呢?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景安,我好恨她,但更恨自己...”
景安用手去擦天羽肆的眼泪,但天羽肆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见状,景安只得放弃这个动作。
“因为按照常理,她没法坐上皇位,所以才动这些歪脑筋。你恨她是应该的,不恨才奇怪呢。”
天羽肆自嘲的笑笑。
“是啊,她这么对我,我不恨她才奇怪。”
“其实我在星狱里过得很不好,每天都有挨不完的打,所有人都在针对我。你们劫狱的那天,是我第一次反抗...”
闻言,景安震惊地看着天羽肆。她只知道天羽肆的牢狱生活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没想到居然悲惨到如此境地?
此刻,景安也感到眼眶里,有点热,想流点什么不争气的东西了。
“而我出手反抗的原因是,那个带头殴打我嘲讽我的人说,是我,气死了母亲...”
说到这里,天羽肆的声音都颤抖了,眼泪流得更汹涌。
“但该死的是,她说的没错,是我,气死了母亲...”
“我怎么这么坏呀?”
景安抱住明显陷入精神内耗状态的天羽肆,轻轻的摇晃,手也不断的轻拍天羽肆的后背。
“但在我眼里,殿下是最好的。而且,这些事,始终不能真的怪你...”
天羽肆沉默,没有开口,她现在真的很疲惫,尤其是精神方面。
见天羽肆被安抚得差不多了,景安终于松开了她。
景安换掉刚刚天羽肆一直在轮播的视频,和天羽肆说道:“我们来看别的。”
换掉的视频是星盗作恶,虐杀一架民用星舰上大部分平民的事。
天羽肆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景安,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要做什么?”
景安摇了摇头,“本来我们早就想来救你的,但先前你的母亲一直压着我们,我们无法行动。”
“这一次,还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至于未来,我们都没有想到那么远。能和殿下一起走下去,就已经很好了呀。”
天羽肆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她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朋友对自己的好。
“景安,以后叫我时四吧,时间的时,第四的四。至于天羽肆,就当她已经死了。”
“...”
景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了。殿下给自己取得这个姓,是简乐女友的姓氏啊...
果然,殿下还是放不下。
时四垂眸,“景安,我打算去做星盗了。不过,只抢劫为非作歹的星盗。”
景安拍了拍手,“那我这就去和大家说,我们成立个星盗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