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抬手, 叩了叩门:
“傅文州。”
“嗯?”男人沉着嗓子,悠悠开口。
“架子上的浴巾, 下面那条我没用过, 你可以用,衣服什么的, 要我去帮你拿吗?”
“不用。”
面前的门倏地滑开,孟希躲闪不及,目光撞上傅文州劲瘦的腰身。
视线移动到他仅仅被浴巾遮住的下.体,孟希像是脑袋猛然爆开,忙别开脸。
男人大大咧咧地走过, 不知是不是太不小心,撞到了孟希的肩膀。
他朝厨房去, 而孟希却慌乱地躲进洗手间。
不对啊。
傅文州难道出差还带运动服?
孟希擦擦脸, 蹑手蹑脚地出来,瞧着墙角那只居然的行李箱发愣。
他鼻子动了动,好像是幻觉。
不然怎么有股饭香?
孟希半个身子探进餐厅,桌上已经摆好早饭。
只是傅文州依然光着后背, 感觉到他的接近,才略略抬头:
“吃饭吧。”
孟希扫一眼:
煎土豆饼、蛋羹、蔬菜粥。
一瞧就是新鲜现做的, 还冒着热气。
原来刚才的声音是在煮粥吗?
“你……”
孟希还没张嘴说完, 就被傅文州一手按下来,筷子递到指间。
他懵懂地握住筷子,跟随着男人的行走路径转头。
几分钟后,对方穿戴整齐, 又如往常一般道貌岸然地靠在了他身边。
跟这个左撇子并肩而坐,手臂相互贴蹭着,孟希却不像之前那样坦荡了,朝另一旁缩缩。
他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好感之后,一切触碰就变得相当不单纯。
可他还没准备好,而且,仍旧存在不少的事情有待考证。
粥里是青菜碎和肉末,香得舌尖直发抖。
如果傅文州没作弊,那他的厨艺还真是炉火纯青。
“好喝么?”
孟希缩起脖子,面对他的凑近,仰起头瞪大了双眼。
“你害怕我?”男人轻声启唇,指腹捻了捻他的发梢。
发梢不是什么敏感地带,应该也没有神经,可孟希嗅到他身上的味道,脖子稍颤,连忙侧过身躲开,低着脑袋摇一摇。
“都这个时间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老板就可以迟到嘛?”
孟希不知道代入进去什么角色,向资本家发起绵弱攻击。
傅文州平静地给他夹一块小土豆饼:
“今天你要去测过敏原。”
“哦……”孟希嘴唇动动,谨慎地抬起眼皮:“我过敏也不是你造成的,别耽误你工作。”
听他说完,傅文州竟轻巧一笑。
“笑什么?”
还是改不了这幅讨厌的样子,孟希拱起鼻子狠狠瞪他一眼,又垂眼吃粥。
傅文州瞧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填饱肚子就把人拽过来喂药涂药,十分的耐心。
孟希乖巧听话,眼珠子却黏在他专注的表情上。
男人抓住他偷看的目光,瞳孔中倒映出的小脸正以光速肉眼可见地鲜红欲滴。
傅文州又将两人的距离缩进几分:
“脸也过敏了吗?”
孟希被他说得害臊,抬手抵在他胸前,脑袋后仰,像只被强制蹂躏的小猫。
他们俩前后脚迈入家门,已然九点半钟。
孟希下意识摸钥匙,才发现其不见踪影。
“欸?”
“在这里。”
傅文州变戏法般张开手掌。
眸中恍然出现那亮晶晶的光点,孟希惊讶地挑起一侧眉毛。
“你这小偷!”
他夺过家门钥匙。
这人真是的,什么时候盗走的呀?
“早上我去跑步,怕敲门吵醒你。”傅文州试图通过解释扭转他心里对自己的认知。
孟希听不进去,瘪着嘴巴,忽然扭头拉开柜门,在一只小盒子里摸索。
紧接着,他便将备用钥匙塞进傅文州手心:
“我就这两把,你不许搞丢了。”
“好。”
傅文州如获至宝似地攥紧手掌,带他下楼。
楼底还是那辆熟悉的轿车,驾驶室里,也是熟悉的司机。
车子拐出小区,孟希脸侧向傅文州那边,眼睛看向窗外。
忽而,他在路口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
下一秒,傅文州突然也转过头,孟希心头登时震颤,竟直接伸手扳过他的头。
男人满目错愕,嘴唇骤然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