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纹丝不动。
忽而,他们目光瞥见了门口的人影。
又有谁来了?
场面已经够乱,阮星辰不免惊讶地回头望去。
“傅总!”
保镖们齐齐一喊。
孟令韬霎时间沉下脸,后背僵硬,寒毛直竖。
就连撒酒疯的楚逸都不敢再出声。
孟总吞咽了口唾沫,压制不下眼中惊恐,缓缓扭头:
“傅……”
傅文州瞳孔是深墨色的,一如他身上的及踝风衣。
屋里几乎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一处,再慌乱地四散而开。
外面下了雨,傅文州鞋底有一些微微的湿痕,携带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冷气。
他径直走向沙发,将孟希的身体团起,打横抱在怀里。
“傅总,这……”
孟令韬“误会”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他淬着寒冰的眼神一扫,乍然闭了嘴。
傅文州轻轻启唇:
“不必着急解释,给你们一个晚上串口供的时间。”
他毫不拖泥带水,便转身离去,保镖也跟着走出房间,而剩余在场的人却并未彻底放松。
看似通情达理的回答,才让孟令韬毛骨悚然。
他清楚,那句话的潜台词是:
“明早不能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你知道后果。”
完了。
这次彻底完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傅文州居然会为了孟希连夜从海市赶来。
第56章
“开快点。”
傅文州抱着孟希在后座, 整张脸埋在阴影里,紧紧抓住掌心孱弱的手腕,血渍蹭了一身。
他来的路上就已经联系到医院。
手术室内, 医生用镊子将孟希伤口中的玻璃碎屑一点一点取出,打了破伤风针, 再进行洗胃, 确保把迷.药都排干净。
“傅先生,请您放心, 患者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他怎么还不醒?”
“应该是身体比较疲惫吧,生命体征很稳定,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太担心。”医生再三向他保证:“至于伤口的后续保养,记住完全愈合之前别沾水, 饮食不要吃发物和辛辣刺激的食物。”
傅文州把这些全部记下来,看看医院的病房环境, 还是把人抱回车里, 去酒店开了间房。
男人仔细为他换上浴袍,瞧着他从掌心到手臂、再延续至大腿和膝盖的绷带。
“好疼……”
床上的人嘤咛出声。
没有药品的麻痹作用,想必是身上伤口开始痛了。
傅文州蹙眉,握住他的手指。
“妈妈, 爸爸……我好疼。”
孟希侧卧,把自己蜷成一团, 使劲抠着傅文州的手背, 五官皱起来,眼圈被泪染红。
顿时,傅文州心跳停滞,立马脱掉外套, 躺在他身旁,把人轻柔地圈入怀中,小心用纸巾擦掉他脸颊沾着的泪珠。
“不怕,不怕。”
窗外雷声轰隆,孟希又是猛地发抖,喉咙里发出不清晰的呢喃。
“哥哥在,不害怕了。”
傅文州把头靠过去,唇瓣在他额头碰碰。
孟希怕电闪雷鸣的天、怕痛、怕孤独。
但此时此刻,他蜷缩在傅文州胸前,胳膊搂住男人,呼吸渐缓。
今天闹到很晚,孟希睡下时,夜空就已然淡淡泛白。
孟令韬一夜未睡。
他不知道多少次给楚逸打去电话,这回终于有人接了:
“喂?”
“孟总,是我。”
“楚总还没醒吗?”孟令韬看一眼时间:“这都几点了?别让他再睡了,跟他说我有很重要的事。”
“好,等他醒来之后,我会让他过去房间找你的。”
“尽快尽快啊。”
阮星辰没再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半晌,孟令韬直接到楚逸的酒店房门前敲。
小楚总拖着宿醉的头颅,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坐姿懒散,仰起脸喝了口水。
他也心烦的要命,昨晚的场景,一幕幕重映在眼前。
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