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奇怪了。
从男人的衣着上可以看出,此人应当是生死城的人。但他已经死了五到六日,应在坟地里才对、现在却诡异地出现在他们的宅院里,并且有暗杀的意思。
金贺不免猜测:“有人操纵他?或者……鬼魂附体?”
倒可以这样解释。
姜枕道:“他是直奔我们而来的。”
“换句话说……”姜枕敛眉,突然想起男人当时是想剜去谢御的心脏、“他是奔着谢御来的。”
金贺闻言,不淡定了:“怎么都逮着谢兄薅?”
姜枕摇头,他悄声问谢御:“你的仙骨在哪?”
谢御附耳同他低语:“心脏。”
姜枕:“你猜到了?”
谢御:“嗯。”
金贺看他们打哑迷:“说什么呢?我要急死了。”
姜枕道:“……没什么。”
“话说回来,管微澜当真死了?”
他这样问,消潇倒明白了,她思索着:“照理说,管微澜为剑宗宗主又是大乘修为,很难被消灭。但当日,我也听说过姜少侠你将其清理干净,应当不会活着。”
金贺也回过味来:“我也觉得,八荒问锋时我在旁边,姜枕你的确将其杀得片甲不留,最后一招太狠,的确是死了。”
“……想要谢兄的仙骨的人和鬼太多,说不定是旁人?”金贺揣摩。
正在此时,东风行道:“如果不嫌弃,让我算一卦吧。”
几人这才想起东风行的能耐。
姜枕将棋盘从乾坤袋取出:“劳烦。”
接下来,只需要等东风行观棋便可。
见着天色逐渐变亮,翻起的鱼肚白让雨变得清明,姜枕有些困地眨眼,谢御便揽着他。
好半会儿,东风行才落下黑子。
金贺立刻问:“怎么样?”
东风行虚弱抬眼,道:“夺舍。”
“什么?!”金贺震惊。
东风行调整气息,道:“管微澜还活着,刚才是附身之态,现下应该夺舍了一人,我看不清晰。”
他略微皱眉,有点痛苦地说:“……应当是元婴残留,让他还有一丝活着的机会。”
虽然磕绊,但几人都听懂了。
姜枕道:“我……”
谢御说:“与你无关。”
金贺反应过来:“姜枕,这跟你没有关系,别内疚。”
消潇帮东风行收棋盘:“无论生死,管微澜注定这样去做,与你的行为并无瓜葛。”
姜枕道:“我不是怪自己。”
姜枕道:“我是后悔下手轻了。”
金贺和消潇:“……”
谢御眼中带笑。
姜枕有点不好意思,说正事:“管微澜不死,始终让人难安。消潇,我担心他误你的事情。”
消潇道:“这倒无妨,碍事的人很多,不怕他插手。”
姜枕道:“那就好。”
话落,他又道:“管微澜夺舍的,应该是生死城的人?”
消潇思索,点头:“嗯。”
她明白姜枕的意思:“现下我们不能再出城,找被夺舍之人的鬼魂,交给我的属下去做。”
姜枕点头,这才跟谢御小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短暂的歇息到卯时后刻,几人便回到各自屋中穿戴整齐,将面容遮住。
出发时,外头的市集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没有条理地往前走,时而撞到些腿脚不好的,发出的响声极为嘈杂。
五人顺着人流往前,不多时便见到了那高耸的金杖教门。百姓和修士们挤在外头,随着辰时已到,城门未开,城墙上却出现几道人影。
——正是箫遐。
虽然惹祸,但他看起来仍旧意气风发。马尾随风飘扬,一身劲装让其的精神更加明朗。眼眸的视线如鹰,巡视时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随着第一道阳光如剑锋划破苍穹,普洒在大地时。姜枕明显感觉到暖和,和人群的沸腾。
箫遐手中浮现了金杖,只轻微握住,城下的人便躁动起来。
“少主……”
姜枕听到了极其微弱的一声。
而这样的声音,却像漩涡般将周遭的力量汇聚起来:“少主。”
“少主,少主,少主!”
一声赛过一声,城下的百姓和修士举起手臂,随着声音上下挥舞:“少主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