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四个时辰后,姜枕再开始吸纳怨气,就能跟证道完的谢离微完美配合。
姜枕深吸一口气, 见谢离微站在壁面前。
他道:“等下。”
逐青很耐心, 还有空闲看记录册。
姜枕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紧张地说:“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们尽力就好。我不要跟你分开。”
谢离微道:“我们不会再分开的。”
他摸着姜枕的脸, 心中浓烈的不舍。
逐青转过身,执笔要在记录册写东西。
谢离微趁此道:“亲一会儿, 好多年不能见到你,我要死了。”
姜枕被他胡乱而凶猛的亲,软舌被叼出去裹挟着咂, 水声逐渐变得羞耻,却被地界的黄钟声覆盖。
姜枕站不住,被谢离微托着腰,缚在怀中抵着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再成一次亲?好吗。”
姜枕却被那下流的吻法逼得迷糊,没听清楚。但他见到谢离微忽而轻笑, 像从前那般牵住手。
姜枕道:“好。”
谢离微诧异说:“你听见了?”
姜枕乖顺地摇头:“没有,但我知道,我该回应什么。而对你,我只会应允。”
谢离微眼眶湿润,似乎还想吻他,正巧逐青转过身,才轻咳声:“走了。”
“嗯。”
谢离微轻碰那壁面后,果然感受到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姜枕伸手扶住他,对方却仍有余力地自己去坐着,还将姜枕搂在怀里。
逐青轻笑声:“感情是真好。”
姜枕有点窘:“我在这守着他。”
逐青颔首:“可以,但不要忘记正事。”
她伸手,招护法过来:“这记录册你拿去,新进来的魂魄先不要投胎。等天道的意思。”
姜枕问:“怨气消失殆尽后,日月恢复,五洲还会跟从前一样吗?”
逐青道:“当然不会。”
她怅然道:“或许、会将凡人和修士划分到各自的世界里,虽然互相影响,但不会如现在这般紊乱。”
姜枕:“这是个好办法。”
他们的话题并不多,而逐青作为证道的前辈却必须守在这里。
姜枕被睡梦中的谢离微紧握住手,甚至都抽不开。
逐青见着,忽而开口:“你真的不去见树妖?”
姜枕:“……需要见他吗?”
逐青摇头:“这是你的事情,我也不勉强。但必须得告诉你、树妖净化怨气多年,早已身体亏损。有你接班后,很快便会……”
“生老病死,已是常态。”姜枕道:“我以后也会这样。”
他察觉到手被握得更紧,内心安定:“所以、我没办法原谅他。正如我的生命也有尽头。”
所以不妨给予自己更多的好情绪。
逐青注视他良久,最后叹息:“你真的长大了....”
姜枕没回答。
之后的两个时辰里,逐青便将公务搬到这里来解决。鬼魂的分配以及鬼修发疯的进攻,足够叫人焦头烂额。
姜枕始终注视着谢离微,他的眉头蹙着,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是一望无际的雪。
谢离微像流浪者,拖着疲倦的身体不断地往前走,踩出的脚印很快被新雪掩埋。他的长睫被濡湿粘在一起,有些遮挡视线。
伸出手,满目的冻红色。
呼出的气息凝结成冰霜,他甚至感受不到寒冷,而是幻知自己很热。
呼——
呼呼。
寒风不断地刮在耳边,身躯都变得轻盈而模糊。谢离微坚守着内心的目地,继续往前,两条灌铅的腿却剧痛难忍,已经磨出鲜血。
扑哧声,他摔在厚重的雪地里。
那如大地般威严,如天穹般审视的目光,再次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最终却化作一些柔情。
谢离微困难地睁开眼,吐出一口融化的雪,撑起来,面前是扇白色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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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枕发觉谢离微的眉头蹙得更深,内心的担心也跟着加剧。他贴紧其的面颊,小声地说:“别怕,我在这。”
他握紧谢离微的手,抿唇:“记得回来找我。”
即使三言两语,却无法将心中的担忧全盘托出,姜枕很紧张地,蹭在谢离微的怀中。
逐青将最后的要事处理完,听见黄钟敲响,道:“走吧。”
姜枕道:“现在?”
“我想陪着他,他睡得好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