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本因为他提到司晨,想起汇报来的那些话,心中酸海翻覆,存了想欺负他的心,可当真看见他着急模样,欺负他的心顿散,看疼了自己。
立刻站起,他把人细腰一掐,轻巧一抱放到桌上,他正正经经解释:“这点东西影响不了我。”
单手又捏起一块糕,他望着屈景烁的眼睛,送入嘴里。
“就这大小,剂量?你带的我全吃了也不会怎样。”
屈景烁收回手。
“什么剂量,我刚才要你吐出来,是因为我突然想到其中有样东西会在高温下变味,我怕你吃了嫌口感不好。”
凌渊从他口袋里抽出露了个尖的手帕,擦着他指甲上的馅料。
“看反应,知道会对我不利;但又怕我死,”凌渊心里琢磨,嘴上却没问,“难道是谁在逼迫他做什么吗。他不跟我坦白,这个‘谁’比我更强。可这个世上……”
凌渊把手帕放在榻边的柜上,并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思:
“是你喂给我的,我就吃。”
这个世上,能有武功,或许也能有鬼神。既是鬼神,他不可说,自己也不可问。
然而再是有人力不可撼的‘谁’存在,他的衷心不改。能保护到他,对他有利的,他就全力去做。
“糕点吃了。我们来聊聊司晨吧。”
“司晨有什么好聊的?一个臭——小弟弟罢了。”
“不小了。都能强吻你,还能哄到你说‘爱’了。”
“咳,我那是,我那是对弟弟的友爱,跟对你不一样,你在这跟我算什么账啊——”
屈景烁想从桌上下去,却被凌渊两手禁锢得几乎动弹不得。
被凌渊这一微带惩罚意味地固定在桌上,像盘糕点似的屈景烁忽然想起自己后半段任务全称是:“凌渊勃然大怒惩治反派”。
“不对,你是该跟我算账。”
屈景烁主动搂住凌渊。
惩治,没说一定要一掌劈得他半死。能不挨劈,干嘛找劈。
谁喜欢被劈谁去找,反正他不喜欢。
“屈总的意思是,”凌渊眸色不再遮掩,燎烈的火在瞳孔中燃烧,“想我算?”
屈景烁想着凌渊刚才毫不犹豫吞下糕点的举动,还有那句话,抬手轻轻抚摸上凌渊的头发:
“想你‘惩治’我。”
手掌蓦地将头往自己肩膀一按,与自己相比,对方的发丝竟是干爽多了,或许是热量都存在了身体内部:
“但是要,轻一些……”
话音尚未落下,凌渊已把桌上的人按倒。
遵他命令,口唇恣肆惩治起来。
屈景烁拍打他后脑勺:
“轻、轻、你——”
“还爱晨弟弟吗?”
凌渊换了一侧。
“呜——”
“让你这哥哥也爱那弟弟也爱。”
……
正是地宫之中二人惩治与被惩治得不知外界时光流转时,竹斋,包厢内。
韩光晔大口灌水吞咽着止痛药。
脚步声响起,傅彬走了进来。
在桌前坐下,傅彬碰也不碰桌上的茶:“老韩总放话,说你不行就让你大哥上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我没精力跟你废话。那死小子找不到,阿景说是去表叔家做客,也做了个音讯全无。你说,这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睡呢,”韩光晔又往嘴里塞了把药,干咽,“还是说,一切都只是巧合?”
傅彬垂眸,唇角是笑的,眼神却是冷的。拿起空的茶杯,把玩了片刻他后知后觉:
自己跟那个人,竟是有了些相似的习惯。
他多可笑。本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是那只黄雀,谁知被捕住,甚至被改造、被驯化的,是自己。
“你笑什么。”韩光晔压抑着头疼和怒火。
不压不行。
司家的人,带了一年前他丢失的碧玺手串过来,告诉他,当初在国外,救了意外卷进帮派斗争的他的,是司家某位人物。而观察他一年后,该人物觉得他不错,想跟他合作。
他一年前左右破境过一次。那次开始就有了不对的苗头,高烧伴随头疼后他竟丢失了部分记忆。
他不记得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