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瑞是她们姑姑的小儿子,因为处处都不如她们,还经常被拿来比较,所以三人差几岁也不在一起玩。
黎慕白更是从小就跟他不对付。
他不懂事。黎青禾的姑姑说:慕白和青禾,你俩别跟他计较,他口无遮拦的。
这有啥不能说的。刘雪瑞更加肆无忌惮,无视了他妈的眼神,也不管他妈怎么扯他的袖子,仍旧道:不就是同性恋吗?她跟她旁边那个这几天都那么明显了,天天黏在一起,跟泡泡糖一样。
不是我说你,黎青禾你收敛着点。要是姥姥知道你这样,非得被你气得下去找姥爷不可。
刘雪瑞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跟个烂筛子一样,丝毫不顾及黎逍游和周倾的脸色。
两人都已经快要无地自容了。
相反,黎青禾听到他这话以后冷了脸,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直直砸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刘雪瑞脸上。
你嘴怎么跟屁股一样。黎青禾说:净放屁,臭不可闻。
黎慕白在一旁:就是。
这个家里从一件事吵到了另一件事,苏暗在一旁听着看着,已经感觉到疲惫。
也是因为人多,你一句我一句,跟到了打折促销的菜市场一样。
来来回回这些话,听得苏暗都腻了。
但刘雪瑞那几句话成功让大家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苏暗,更多是一种对同性恋的好奇与打量。
真的啊?黎青禾的小表姐问。
她们平时都不熟,黎青禾也就跟黎慕白关系好点,剩下的因为常年不聚在一起,一年见不到两次面,所以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黎青禾反问: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逍游厉声道:黎青禾!
隐隐带着威胁,那目光冷得很。
黎青禾却耸耸肩,不愿意听,我走就是了。
说完拉着苏暗就要走,无视了所有人或震惊或不解的眼神。
但走了没两步,里间卧室的门被推开,老太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谁说我会被气死?我可没你们那么封建愚朽,少拿我来当挡箭牌。
老太太走出来,扫过在场众人,又看向黎青禾和苏暗,你俩到我房间来。
所有人:?
等进了奶奶房间,苏暗才感觉世界稍安静了些,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眼神,也没有杂七杂八的声音。
奶奶看向她俩握紧的手,淡淡地问了声,好多久了?
没多久。黎青禾回答:几个月。
自小就在奶奶身边长大的黎青禾,说话语气更随意一些,就算奶奶刚说了那样的话,她语气也并未松动,仍旧保持一丝警惕。
奶奶又看苏暗,问:你喜欢我们家小禾苗什么?
苏暗微怔,不疾不徐地回答:也不知道具体喜欢什么,但跟她在一起很安心。好像哪里都喜欢。
苏暗回答得真诚,奶奶沉默片刻,拿出一对镯子递给黎青禾,这俩是一对。以前我母亲留给我的,给我跟我姐一人一个,但没等到我姐结婚,她就意外去世了,等我结婚的时候,我母亲就把这对镯子都给了我。
奶奶原本打算把这对镯子留给黎青禾跟黎慕白的,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你俩拿着吧。奶奶慈爱地看向黎青禾: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站在你这边,小禾苗。
黎青禾撇了下嘴,问:您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奶奶嗔笑道:你们小孩这点事都藏不住的,你对谁这么好过啊?不过我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小禾苗,我相信你没做那些事,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的人品。但人不知道呀,你这一生还有很长,遇事逃避,逃来逃去要逃到哪里呢?
黎青禾抿唇,很认真地听她讲,忽而叹了口气,可我嫌烦,奶奶。
她不理解地说:明明是别人冤枉我,却还要我去赔罪道歉解释,这很麻烦。
奶奶耐心地开解她:人活着本身就是在解决麻烦,你没做就告诉她们没做,至于别人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但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黎青禾松软了态度,温声道:我知道了。
奶奶给的一对玉镯子看上去水头极好,跟古董似的。
一戴上似乎就在告诉所有人我们可是有人支持的。
几人离开明州前,黎逍游还曾去找老太太理论,似是怪怨老太太惯着黎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