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正中央,放着一具水晶棺材。
棺材通体透明,由整块天然水晶打磨而成。
棺壁厚约三寸,表面光滑如镜,折射着壁灯的微光,在地面上投出淡淡的虹彩。
棺材内部,一个女孩安静地躺着。
她穿着一条白色碎花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指尖涂着一层淡淡的红色指甲油。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一束玫瑰花。
——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玫瑰花和本人一样,依然鲜艳无暇,也不知用的什么异能保存鲜度。
周客看到这朵花,愣了一下。
随后喃喃自语——
“我送你的花,你还保留着呢......”
梦婉的睫毛很长,在微光中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她的皮肤依旧是粉色的,嘴唇依旧是红润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眼,朝他笑一下。
梦千海站在周客身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棺中那张安静的睡颜上,面容依旧沉稳,但声音却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
“你之前跟我说,让我保存好她的身体。我问你要做什么,你让我别问。”
“你只是说,为未来,保留一份希望。”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也看不出,未来存在着什么希望。”
“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了——”
“我调查了资料,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凡人死而复生的先例。”
“但,凡事总有例外。”
“现有的三大神牌体系无法复活逝去之人,但是——”
“你的神牌,是梅花系,游离于龙国三大系神牌之外。”
“所以——”
“我相信你,周客。我相信你。”
“就像我女儿对你期盼的那样——”
“我也认为,你可以实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或许,不只是相信你,也是期待真的像你当时所说的那样——”
“未来,还有希望。”
他顿了顿,“所以,我照做了。”
他看着女儿的侧脸,声音忽然有些哑了。
“这丫头,从小就没让我省心过。她想上神牌学院,过关了。”
“想加入社团,也加上了。”
“最后,为了参加一个精英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颤,“她跟她妈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妈当年也这样,嫁给我这个当时还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家里不同意,她就翻了窗户跑出来,穿着拖鞋跟我走了三里地。那天下着雪,她脚上全是冻疮,还在笑。”
“千海叔。”周客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我想和梦婉单独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