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锯从树干上抽出来,那道砍进去的口子露了出来。
口子很深,能看见里面黄白色的木质。
但就在老者抽回电锯的那一刻,切口边缘开始蠕动,像活物的伤口在愈合。
木质从深处往外长,树皮从两边往中间合,口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树干恢复如初,连那道浅浅的白印都不见了!
老者低头看着手里的电锯,手指在机身上敲了几下,又启动了一次,链条还是不动。
他把电锯放在地上,双手捧起来,递还给余麟。
“余麟,你这电锯也不好用啊。”
“我还是用我的斧头吧,起码能砍。”他把电锯塞回余麟手里,转身从腰间抽出那把斧头。
“诶。”余麟拉着他的袖子。
“大爷别急嘛,我还有一个。”
他把手伸进双肩包,摸了很久。
老君给他的那把斧头被他塞在包的最底层,压在面包和两瓶矿泉水下面。
他把斧头抽出来,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斧头,举到眼前看了看。
斧头不大,比老者腰间的斧头还要小一些。
斧柄是木头做的,黑褐色,握在手里光滑冰凉。
斧刃是青灰色的,没有开刃,钝得连纸都割不破。
随后,他又用拇指在斧刃上蹭了一下,什么也没蹭下来。
他摇了摇头,把斧头递回来。
“你这个看起来还没我的好用。算了吧。”
余麟没有接。他笑了笑,把斧头又推回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来。”
他把斧头塞进老者手里,退后一步,双手插进裤兜,下巴朝树干抬了抬。
老者看着手里的斧头,又看看那棵树,叹了口气。
“行吧。”
他握着斧柄,走到树干前,双脚分开站稳,把斧头举过头顶。
斧刃在阳光下闪着青灰色的光,钝得能看见上面的砂眼和铸痕。
老者深吸一口气,斧头落下来,砍在树干上。
砰——
声音从斧刃和树干的接触点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山顶的草甸都在颤抖,震得林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震得远处的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
老者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天空裂开了。
不。
不是天空。
而是一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