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好香啊！”
顾延霆看一眼顾军，没说什么，把东西递到小知青面前，语气温柔：
“今天地里的活不需要拖拉机，村长就让我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个铝饭盒打开，“你之前说想吃地瓜丸子，我想着今天刚好有时间，就给你炸了。”
“这盒是炒鸡块和兔丁，都是刚做出来，还热乎，你快尝尝。”
说完，他就贴心地递上筷子，又把水杯里熬的鸡汤拧开放到小知青面前。
“鸡汤有点烫，你等会儿再喝。”
全程目睹的顾军：“……”
以前他只觉得顾延霆是把他这个小徒弟当媳妇儿伺候。
现在知道内情再看，这哪是当媳妇儿啊。
这分明就是当祖宗在伺候！
这么一看，一切也就合理了。
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家伙儿，一到这里就遇见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任谁都很难不喜欢，更何况，这傻大个儿长得也还看得过去。
反正就是没有自己的小徒弟长得好看！
小家伙儿啊，还是吃了缺爱的亏，哎。
顾军看着吃得欢快的小徒弟，抬头看向顾延霆，语气淡淡：“你跟我过来一下。”
“小老头儿，你不许为难他，听见没？”
听见他叫顾延霆出去说话，谢予棠嘴里的鸡肉都没来得及咽，就仰着小脸凶巴巴地护夫。
顾军背着手看他一眼，翻个白眼，还真是嫁出去的小徒弟，泼出去的水。
他还没把人怎么样呢。
这就开始护上了。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顾军恨铁不成钢地指指他。
“哼╯^╰，你听见没？”
“哼。”傲娇小老头儿以牙还牙，“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不见。”
“……”
＊
后院，一棵柿子树下。
阳光透过枝叶和果子之间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影。
“您都知道了？”
从刚刚进来看见小知青跪在地上抹眼泪开始，顾延霆就知道顾大夫肯定是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了。
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但顾军是小知青的师父，他得尊重。
无论他找自己想说什么，只要不是要让他们两个分开。
他都会照做。
顾延霆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在顾军面前低着头，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看他这个样子，顾军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有点说不出口。
本来想着训一下这个傻大个儿，他小徒弟还那么小，那么可爱。
他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给小家伙儿身上整那么多！
现在看他这样，哎，算了。
小年轻干柴烈火的，在一起的时候情难自控，也很正常。
他一个外人，还是个土埋半截身子的糟老头子，也没什么立场说。
但是……
顾军抬头看向顾延霆，咂摸咂摸嘴，半晌才开口：
“我没想阻止你们，你别这么严肃。”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下，年纪轻也得注意节制，那个…做多了也不好。”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一下顾延霆的反应，瞧他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了。
顾军轻咳几声，随意道：“那什么，别弄垮身体。”
说完这句，他转头看一眼吃得两颊鼓鼓的小徒弟，又抬头看向顾延霆，“我给你的那些药，你也能喝，补身体的，没病喝点也能强身健体。”
“……”他暂时还不需要。
晚上都是谢予棠哭着说不要，他有几次都没吃饱。
“你啊，年纪比他大那么多，得提前养着身体。”
“……”
“要不然，你以后要是早早就走了，就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这顾大夫可真会说话。
其实，年龄差这个问题。
顾延霆在还没有和谢予棠表白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
他知道自己比谢予棠大十二岁。
这十二岁的年龄差距，无论怎样都是无法填补的。
所以，就算以后是他先离开这个世界，他也会尽自己所能为他的棠棠做好万全的准备。
无论他在或是不在，都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他。
他会竭尽所能，让他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也过得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