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宏道:“我们截取了他在楼顶直至跳下时酒店正门进出的情况。因为是傍晚,入住和退房的并不多,主要是三楼有个同学会的人进出比较频繁。”录像里竟出现了程煜辉站在旋转门前抽烟的画面,宋局长问:“你怎么在那里?”
“参加同学会。”程煜辉简短道,他原是在三楼的,偶然回头,电梯缓缓闭阖间看到那个人的面庞,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他鬼使神差的走楼梯奔到大堂再至旋转门外,却是扑了个空,当时心绪复杂,也嫌同学聚会无聊,索性就站在那里抽烟,直到一辆大众出租车减缓速度欲要在门前停下,他站的位置明显挡着道了,便把烟头丢入垃圾桶,走进门内去乘电梯上三楼。
屏幕上出现冯浩摔落到出租车顶的画面,四面八方有胆大的围簇过来,程煜辉忽然就看到了唐馨,她开始不知死活的还往跟前凑,真近前又被吓的脸色苍白,呆怔会儿转身骑上电平车就走了。
刘家宏道冯队在看谁,很难有确凿的判定。譬如他们站在高处抽烟,有时也喜欢往下看,没什么特别原因,可能就是一种习惯本能。
见宋局长不再追问,他继续说:“第二件郊野公园抛尸案。死者生前受过残酷的折磨,为防我们查出他的身份,做了专门处理,手法娴熟,程科长的意思,操刀的职业多数和外科医生或法医类相关。”宋局长皱起眉问:“还没查出被害人身份吗?”
刘家宏回答:“查出了!”又补充道:“是 110 接到一通电话,指认死者名叫杜守义,贩毒集团内的卧底警察,他原名叫罗瑜。经过和档案科核实,确认无误。”
说话间,吴军已调取出罗瑜的生前资料显在大屏上,男,汉族,1970 年 8 月生,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学历,1991 年参加公安工作,1992 年进入昆明公安局缉毒大队队员,1993 年成为安插在贩毒集团内部的卧底、执行秘密任务,一直至今。主要荣誉:先后荣立个人一等功 1 次,二等功 2 次,禁毒工作先进个人。另附一张黑白照片,穿着警服,戴着警帽,面容平凡,含一抹微笑。
宋局长神情肃穆地站起身,众人皆起立,默哀三分钟。
有查过是谁打来的电话?
“查到杨浦区国济路的一个公共电话厅,虽安装有监控探头,但是个死角!明显不愿曝露身份,故意要避开我们的追查。”
宋局长想想说:“或许他也是一名卧底的缉毒警察。”
刘家宏顿了顿才道:“缉毒大队为保护卧底警察身份信息不被泄露,都是由冯队本人单线联系。如今他突然的牺牲,让我们和卧底警察彻底失去联系,我想这其中应不只罗瑜一个,还有其它的人活着、仍在执行着秘密任务。他们一定也很想和我们取得联系。”
“那为何至今不见他们和你联系?”
刘家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岔开话道:“冯队出事前在下午六点二十接到过一个电话,跟我们说要去附近见个人,很快回来。他在离开公安局时先去了一趟档案科,删除掉两个人包括不限于纸质和电子档的全部资料。”
宋局长脸色也变了,他深知一个缉毒大队队长,将一直单线联系的卧底警察资料全部删除意味着什么!一定是出现了重大变故,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他们就会有身份曝露的危险。他在用尽所有力气保护他们!
而迫他这样做的动机,就细思极恐了。
宋局长凌厉的目光从刘家宏、程煜辉,吴军等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似要把他们的心思看透一般。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问:“第三件事?”
刘家宏道:“昆明那边上月传来的可靠消息,刘星波有一批五十公斤高纯度的海洛因、包装成奶粉贩运至上海交易。我们一直在部署这个案子,终于将送货人堵在陕西南路的巴黎春天内。他将装有毒品的行李箱寄存在商场前台处。为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采取行动,刘星波一定会派人来取,为尽快脱手当晚就会进行交易,到时就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作者的话:四十二章被屏蔽,有想看的可以微博联系我。
第四十五章 布署
副队长谭耀明补充道:“我们此次行动做的十分隐秘,除商场保安处知情外、其他工作人员丝毫没有发觉。缉毒队轮流派人蹲守已有两周时间,五十公斤高纯度的海洛因,可不是小数目,毒贩应该比我们更心急火燎才对,奇怪的是,这次他们特别的有耐心!”
宋局长想了想说:“在和毒贩的斗争中,经验告诉我们,不可低估他们的智商。你们在蹲守,他们也在踩点,没有彻底的把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问商场前台人员的配置相关情况。
刘家宏回答:“前台人员配置三名,三名工作时间上午十点至晚间十点,隔天休。另增一名保安,分早中班,下午三点换班。我们长期和毒贩打交道,他们能忍两星期已是极限,这几天尤其关键,为放松他们的警惕,我们计划将蹲守点撤到商场外,再安插我们的人在前台,一但有人来取走这件行李箱,即刻通知我们。”
“前台的人选打算让谁上?”
刘家宏斟酌道:“考虎到毒贩对我们的敏感性,为保险起见,打算找个缉毒队以外的人......”他抬眼正好看到程煜辉,顿时有了主意:“程科长,你帮个忙哩!”
程煜辉没同意也没不同意。
最后还是宋局长一锤定音:“此次任务事关重大,程科长你帮个忙!取货人如果拿走行李箱,你们继续跟踪,能在交易时将他们一网打尽最好,一但取货人没有拿行李箱而是自己走了,说明行动暴露,立刻实施抓捕,行动结束。”
会议结束后,刘家宏给程煜辉交待了些注意事项,再把对讲机递给他,程煜辉面无表情地接过,调试了一下,才淡问:“什么时候上岗?”
刘家宏先还有些心虚,听他这般说顿时吐口长气,搂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我就知道,你是个心怀大义的人!”又道:“我很想亲自开车送你,但,你也知道,万一被毒贩看见,事情的成败往往取决于细微之间......”
程煜辉打断他的话,蹙眉道:“手拿开!我自己去!”
“你到巴黎春天后,直接找大堂经理胡新春,他会安排。”刘家宏想想又道:“下周去你家办聚会啊,叫你那个女朋友也来,大家认识一下!”
程煜辉脸色顿沉,语气很冷:“我没有女朋友!”再不理他,径自走了。
就提一句反应这么大......刘家宏一脸我信你个鬼!
虞娇、吴芸和托尼趁酒吧还未营业,一起坐在台子后吃晚饭,叫的外卖,一锅酸菜鱼,三碗米饭。酸菜鱼还算实惠,除鱼片没几块外,其它都挺多的。虞娇挟一筷子黄豆芽吃,想想问:“杜玲呢?好些天没见着她了!”
托尼舀几勺鱼汤泡饭,听问说:“你不知道?她和几个道友溜冰时被条子当场抓获,送去戒毒所了。”
吴芸叹口气:“我认识她也算久的,以前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被男人害的。”
虞娇还待要问,忽听门口传来风铃声响,有人进来了,她半起身仰颈往吧台外看,竟然是秦北,手捧一束艳丽滴红的玫瑰。
“给你的!”他近到跟前,微笑着将花递给她,虞娇却把手背到身后,不接只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秦北很潇洒的耸耸肩膀:“路过花店时正巧看到,觉得很配你就买了。”
虞娇这才勉强的接过,台子上花瓶里的百合现出萎态,她索性拔掉,把玫瑰插了进去,一面道:“以后别送了,我不喜欢花!”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春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 秦北唱了两句,说:“我以为女人都喜欢它!” 嗓音很有磁性,淡淡的低哑,吴芸和托尼听着都笑了,夸他唱的好。
“我是个特例!”虞娇不为所动,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但说的也言不由衷,其实以前程煜辉每次送她花,她都喜欢的不行,想来和花无关,攸关的还是人!
秦北笑了笑:“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拿起玻璃杯往窗边的座位走去。
虞娇还没吃饱呢!她挟了些黄豆芽、酸菜和百叶,两块鱼片,舀了两勺汤浇在饭上,再走到他对面坐下,抱歉道:“马上 l8 要开门营业,我不吃饱没法工作。”秦北说你随意,则点起烟抽,清烟袅袅把他的面庞都模糊了。
虞娇一口米饭,一口黄豆芽,一口米饭,一口酸菜或百叶,鱼片稀贵,分几次抿,那油汪汪小嘴舍不得吃的劲儿,他竟莫名被逗笑了,眉眼轻绽地问:“有这么好吃吗?比墨西哥菜还好吃?”
“人间美味。”虞娇顺嘴一句,暗忖墨西哥菜是个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