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直点头,走回桌旁,将澄心堂纸仍是留在了盒子中。
若无意外,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用这三张纸了。
小心翼翼地将砚台轻轻放平,又慢慢地研墨。
墨香散开,凉香透鼻、微苦回甘,满屋清雅气。
傅辞动动鼻子,闻着就心生欢喜,这可比佑安先前用的墨好闻太多了。
可他手里也没银子,没法给他买块好墨,如今这样甚好。
姜佑辰一回家,就像个小牛犊冲上去抱住了秋娘的腿,“娘!大哥中了案首!”
秋娘呆在原地,听着孩子这声脆生生的娘,脑中又被这案首给刺激着,手上的面团就掉了下去。
姜佑辰眼疾手快,赶紧接过,放到灶台上,“娘,我可真是厉害!”
秋娘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他,“辰儿乖,大哥更是厉害!”
比前相公都厉害,还年轻。
她觉得前相公就已经很厉害了,整个姜家村,那年就前相公过了县试,还是一次过的。
名次她记得很清楚,二十三名。
虽有些吊车尾,可也是考过了。
没想到同是第一次考,安儿还比前相公考时年轻整整七岁,却能直登榜首,真的厉害!
这让她觉得姜家前路满是希望。
姜佑辰搂着她脖子,被抱着时格外乖巧,也不跳也不闹。
原来叫娘会心里热乎乎的,被娘抱着更是温暖,他好喜欢!
他刚太激动了,就直接叫了出来,反正大哥这会不在,又听不到。
姜田氏笑着,她刚听到辰儿改口了,一家人更亲近了。
抱了会,秋娘松开了他,“今天这大好日子得做更多好吃的!”
她就说今天怎么左眼皮动不动就跳。
姜佑辰侧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娘真好!”
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开了,娘的脸好软,娘好香!
他再也不是村里其他小孩口中的没娘的小白菜了!
“祖父,走走走,我们去找二哥!”他拉着姜大牛就往外跑。
姜大牛赶紧拉住他,“小祖宗,让我喝口水呗。”
一上午东奔西走的,他连口水都没喝呢。
姜佑辰这才感觉到自己也渴了,端起杯子就咕噜咕噜猛灌几口。
姜大牛累了,赶着马车,带着姜佑辰往钱庄赶去。
这个时间,姜青云在客栈总算是睡醒了。
睁开眼就忍不住呻吟出声,“哎哟,痛痛痛!”
他感觉全身哪都痛,可看了郎中,郎中说他并无大碍!
肯定是庸医!但他也绝不可能去悬壶斋找那什么薛太医看!
能收了姜梨做徒弟,绝对没眼光,就这还能做太医?肯定是那群贱民吹嘘的。
这伤留着也好,留到他将姜梨告了,再回家找爹,让爹带他去府城找良医去。
他不紧不慢地下楼用了早午膳,吃了足足十多个肉包子。
这才慢悠悠地走出客栈往县衙走去。
他住的这间客栈是整个阑县离县衙最近的,除了第一天从姜家村赶来迟了些,排了好久的队,其它时候都是在窗边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下去进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