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们入画前,就是站在翡天殿宫门前的。
然而,小岁安去宫门附近,找了一圈,连犄角旮旯都看了,却没有找到那幅怪画。
“画去哪里了?被人故意拿走了吗?”小岁安有些郁闷,不知是谁干的。
这时,她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两个世界,时间流速的不同,让她一回来,身体就承担了这两天积累的疲惫。
现在她只觉得脑袋发沉,眼皮也支撑不住。
“算啦,不找了,什么事情都得等我睡完在说。”
小岁安忍不住累,小身子一仰,倒在了过来找她的爹爹怀里。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一天。
等到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了。
沈若渊一直守在榻边,听到小家伙哼唧出声,伸出一只大手,抚摸她温热的小额头。
“醒来了?休息的怎么样。”看着她软白的小脸,沈若渊忽的有些后悔。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带小岁安来到这么远的异域他乡。
如今,经历了这种怪事,倒是让小家伙受苦了。
若是家里的夫人知道了,肯定不知要怎么心疼了。
沈若渊的俊脸皱了皱,越发揪心。
小岁安伸了个小懒腰,然后就笑眯眯,想拱进沈若渊的怀里撒娇。
这时她又忽然想到。
对了,从山洞里带出的手记呢?
她还要把上面那个,和大哥哥很像的人,拿给爹爹看呢。
小岁安抓着旧衣裳,赶紧一摸,才松了口气。
还好,手记在,从洞里带出的宝物们,也都在!
看她如此,沈若渊哭笑不得,“看看你现在这小模样,爹爹真该拿镜子,给你好好照照。”
只见小奶团子正顶着软白小脸,和刚睡醒的“鸟窝头”,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光脚站在地上,莫名傻乐呢。
这样子,像是个小傻子。
而且还是个萌死人不要钱的那种。
小岁安吐了吐舌头,赶忙抱着手记,拿给沈若渊。
“爹爹,你别笑我,我还要给你看个,很奇怪的人呢。”
说着,她抱着手记,重新拱上了床榻。
等翻开最后一页时,沈若渊看到那画像后,表情也瞬间愣住。
小岁安挠了挠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和大哥哥长得这么像啊,我差点都认错了。”
“爹爹,你该不会,还有一个娘亲不知道的孩子吧。”她又开始调皮了。
不曾想,沈若渊接下来的话,更让人吃惊。
“此人,看起来,比起你大哥哥景淮,倒更像另一个人。”
“先皇。”沈若渊说出这两个字时,神色沉静。
但心底,却并不平静。
他记忆里的先皇,已是四、五十岁的模样,远不如画上这般年轻清俊。
但是二人的眉眼、神情,以及相似的五官,都让他的脑海里,瞬间想到此人。
也是在这一刻,沈若渊也倏的意识到。
景淮的容貌,和先皇,好像确实有些相像……
来不及思考缘由,沈若渊便赶紧,从头到尾翻看这本手记。
小岁安也张大嘴巴,露出一个“o”型。
“先皇?就是皇上的那个坏爹爹?”小家伙这下懵了,“不会是他吧,不然的话,他不是就是那个返老还童的人了?”
“什么返老还童。”沈若渊也惊了一下。
小岁安摸摸小胸口,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沈若渊。
很快,沈若渊也看到了,手记上所写。
除了小岁安那日看过的几页,剩下的页数上,记载了手记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及四奇观的来历。
【吾乃罗浮国残存王脉之一,魔罗八年,曾遇一大西人士,一见如故,结为兄弟。
我们一起云游数年,集齐四大奇观,可入不妄境,有逆转时间之效,我们说好以罗浮国旧地为阵眼,开启逆转大法,助吾光复母国!
然而,那厮乃小人也,阵法开启,他竟只想返还自身岁月,还夺走吾之四奇观,妄想长久往复,性命永存!
四奇观之秘密,唯吾罗浮,还有焉耆,姑墨、天羌四古国王族知晓。
愿后来者,能有人阻止那厮,不使他次次返童,让这祸害灭绝人世!】沈若渊低声读着,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是先帝吗?
可是,上面记载的魔罗八年,按西域历法来算,已是两百年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