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柳素仪一听立刻拒绝，根本没给程七七说话的机会，她朝着忠勇侯使眼色道：“老靳，你脑子糊涂了？黑土就算是一个太监，那也是外男，让七七做衣裳，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程七七坐在一旁，耳力极好的她，将柳素仪那压低的声音，听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的。
“一身衣裳，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忠勇侯开口，媳妇就在身边，儿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已经够苦了，穿着媳妇做的一身衣裳，也算是慰藉。
“不行就是不行。”
柳素仪沉声道：“黑土要是缺衣裳，我可以找别人做，就当感谢了，反正七七做不行！”
寡妇门前是非多，七七如今除了在糖坊，铺子就是在家里，跟村里的男人没交流，甚至跟靳家的男丁，那都是避嫌的！
就这样，还有一些人乱嚼舌根子呢，这要是给黑土做一身衣裳，怕是不出两日，全村都知道，七七给男人做衣裳了。
到时候，别人不知道黑土是太监，岂不是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七七了？
“你……”
忠勇侯看着柳素仪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了下：“要不，做双鞋？”
“老靳，感谢救命之恩，不能给银子让他自己去买，为什么非要让七七做？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柳素仪忽然盯着忠勇侯，那张曾经让她心动，愿意抛弃家人也要嫁的男人。
如今，却有些陌生。
“没有。”
忠勇侯飞快的拒绝，道：“七七，你要真想感谢，就送些实用的就行。”
话落，忠勇侯直接回房了。
“爹娘，那我先回房了。”
程七七看得出来，公公和婆婆两个人似乎有话要说。
柳素仪朝接进了房间，看着故意装做忙碌的忠勇侯：“靳义，你确定没什么瞒着我？”
“……”
忠勇侯的唇动了动，还没开口呢，柳素仪道：“从今日起，我搬去跟娘睡。”
“素仪。”
忠勇侯挡住她的脚步，道：“黑土他……他是……”
儿子假死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初告诉老夫人，是怕老夫人实在撑不住了，给她一个念想。
柳素仪好不容易才走出墨儿死去的阴影，这要是知道墨儿还活着，岂不是……
忠勇侯的话，在喉间翻转。
“他是什么？”
柳素仪看着忠勇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一个字来，气的柳素仪直接就去婆婆的房间了。
“娘，我来陪你睡。”
柳素仪抱着被褥，打算在旁边打个地铺。
“你们吵架了？”
靳老夫人正纳着鞋子呢，听着柳素仪的话，好奇的问。
“娘，你是不知道，靳义他是越来越糊涂了，怎么能让七七给黑土做衣裳呢？我说做不了衣裳，他就让做鞋子，这不是让七七被流言蜚语缠着吗？”
“娘，你说他是不是糊涂了？”
柳素仪抬头看着靳老夫人。
靳老夫人一顿，七七给黑土做衣裳没毛病，可，别人不知道黑土就大孙子，她顿了一下道：“确实是老糊涂了，救命之恩要报，也不是这样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