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云清清断然拒绝，摇头道：“这次说什么也必须分成！”
小姑娘的态度不容置喙：“大叔就别说那些看不上的话了，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李寒舟知道，若是自己再拒绝，只怕这小姑娘心里会很不好受。
所以他就点了点头：“行，不过你先替我拿着。”
“这倒可以。”云清清当即点头，将这些荒野装备收拾了一番。
天色渐晚。
二人找到了一栋建筑残骸，在此处生了篝火，暂时休息。
云清清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些简单的压缩食物和饮水，递给了李寒舟一份。
荒野中的夜晚来得很快，铅灰色的天空彻底被墨色吞噬。
远方的雷海废墟核心区，电光如银蛇乱舞，将天际映照得忽明忽暗，沉闷的雷鸣声像是大地的脉搏，一阵接着一阵。
篝火噼啪作响，照亮了二人面容，也驱散了几分周围的阴冷。
云清清啃着干硬的压缩饼干，目光却投向了那片雷光闪烁的废墟深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断壁残垣，和云清清脑海中的某张图片呼应上了，让她有些睹物思旧事。
“怎么了？”李寒舟问道，语气关切。
“大叔，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老师说，这里曾是整个世界最繁华的滨海明珠之一。”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时候这里还不是海湾。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建在这里的联盟第一科技大学，来这里搞研发。”
说到这里，云清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看着眼前这片被雷电与死亡笼罩的断壁残垣，物是人非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沧桑。
“结果，还没等我长大，这里就没了。”
李寒舟安静地听着，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火光照映着他神色温和的面容。
“世道变化，总是比计划要快。”李寒舟感叹一声。
云清清闻言，却忽然转过头，脸上先前那抹伤感消失不见，一个灿烂的笑容浮现而出。
“不过，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嗯？”李寒舟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真的！”云清清用力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还按原来的计划，成了一名研发人员，一个月撑死也就几万块薪水，不少，但远远不够！因为我妈妈得的是罕见病，治疗和维持都需要天价的药物。”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当个研发员，别说五千万了，很可能五十万我都拿不出来。但当武者就不一样了，虽然危险，但至少赚得多，给了我一个能救回妈妈的希望！”
云清清话语里没有丝毫自怨自艾，反而充满了对现状的庆幸和一种野草般的生命力。
李寒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微微触动。
这是一个将所有苦难都嚼碎了咽下去，然后笑着面对生活的姑娘。
“那你这次出来，母亲的病治好以后，想干什么？”李寒舟顺势问道。
“这个嘛！”
李寒舟的这个问题仿佛一下击中了云清清心中最期待的那个开关。
她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之前谈论金钱时的兴奋，都远不及此刻眼中的光芒。
“当然有打算了，而且我早就想好了！”
云清清激动地坐直了身体，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珍藏多年的蓝图一股脑地展示出来。
“等我妈妈的病好了，我就把她接到京都基地市去！那里是全联盟最安全，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
“然后呢，我就去重新申请入学！”云清清脸上洋溢着神采飞扬的笑容。
“我要回去继续搞研发！我的梦想，一直都是在实验室里，追溯最先进的东西，研究对整个人类文明都有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