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色都呈现出菜色。
是该出海打些鱼回来了。
牛宏的愿望是美好的,然而,事实却很残酷。
第二天下午,
陈阿贵带着廖永光等人来到茂阳港码头之时,看到了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本应该停靠渔船的码头上空空荡荡,不见一片船帆,看不到一艘完整的木船。
海面上漂浮着碎木板,烂布条,断绳索、渔网碎片。
坍塌的港口看上去一片狼藉。
码头上蹲坐着的人,有的失声痛哭,有的则神情木讷,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浩劫。
“阿贵叔,出事了,出大事了。”
廖永光的声音低沉,心情同样如此。
“是啊,出大事了。”
陈阿贵喃喃地回应了一句,向着树荫下的一个中年男子走去。
“同志,港口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男子诧异地看向陈阿贵,看到陈阿贵一脸的真诚,用手抹了把眼睛,声音低沉的回答,
“港口发生了大爆炸,停着的渔船都被炸沉了,死了不少人,港口也遭到了破坏,短期内是无法再使用了。”
陈阿贵心里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是,从中年男子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依然惊呆了。
什么人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阿贵叔,我们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边防军人的警惕性告诉廖永光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好。”
……
正在家中休息的牛宏得知茂阳港被炸、渔船被毁的消息,心头巨震。
“白崇山,你个杂碎,该死的龟儿子。别让老子逮着你,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剜了你的心不可。”
“当家的,没想到岭南地区的敌特活动是如此的猖獗,一点不比西南边疆地区弱。”
“哼,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的人起码还在做事,努力清除辖区内的敌特势力、间谍分子。
边疆安全局羊城分局的贾局长在干什么?
在忙着从香江走私劳力士手表,做着发财的梦想。
现在人都没在羊城。
羊城特别调查大队在干什么?
在想方设法地勒索走边防军的军饷,掣肘边防军的日常训练、正常工作。
间谍、敌特分子,根本就不在他们的工作日程表上。
所以啊,
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桑吉卓玛眨巴着眼睛,思索片刻,疑惑地询问,
“当家的,难道边防军就不准备采取些行动,对这些敌特、间谍分子进行清剿?”
牛宏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回应说,
“边防军的职责是保卫国家的边防安全,而不是国内的治安。
除非有上级的命令,
我们才可以在国内采取行动。
否则,
就是犯错误。”
桑吉卓玛听后若有所思,
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轻声说道,
“当家的,提起边疆安全局西南分局,我想起了盘龙寨的尔玛泽娜,还有美格村的央金旺姆。
好久没有她们两人的消息了。
按时间推算,她们两人的孩子也快会走路了吧?”
牛宏的目光看向窗外,思绪飘飞。
时光匆匆,
自离开枫城,他就像一只高速旋转着的陀螺,在不停地旋转,一刻也停不下来。
待在牛家屯的小妹牛鲜花,他已经好久没有得到她的消息了。
不知道她现在长高了、吃胖了没有?
还有姚姬,
还有那个从未谋面、连性别都不知道的孩子。
金山县的汪丹丹,盘龙寨的尔玛泽娜、美格村的央金旺姆,还有哈市的房子,京城的两套四合院。
他都无暇顾及。
连看一眼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这么忙,
他到底为了什么?
桑吉卓玛觉察到牛宏的情绪低落,赶忙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牛宏,轻声说道,
“当家的,有时候想一想,我真的羡慕姚姬姐、羡慕尔玛泽娜、央金旺姆,她们都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我好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牛宏知道桑吉卓玛又想起她那个不幸流掉了的孩子,心头微颤,轻轻拍了拍桑吉卓玛的小手,
安慰说,
“会有的,我们还很年轻,一切都会有的。”
“可是,你经常不在我身边,怎么有?拔根毫毛,吹口仙气给我变出来一个吗?”
桑吉卓玛在牛宏的耳边吹气若兰,悄声呢喃。
“要不,怎么样呢?”
牛宏配合着,夸张地一摊双手,表情很是夸张。
“怎样?还能怎样嘛!”
“停停停,现在是白天。”
牛宏强行按住桑吉卓玛的双手,不让她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邦!邦!邦!”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
“看看,有人来了吧。”
牛宏转过头,在桑吉卓玛通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顺势在她耳边说了一声。
“哼,今晚上必须给我。”
桑吉卓玛不甘示弱地在牛宏的嘴唇上狠狠回亲了一口,这才放开牛宏,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快步去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