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是关着的,门上贴了一张符。
显然,那张符的作用是不让邪祟靠近。
显然,李云逸是知道了“罗彬”这个名字在冯家意味着什么。
显然,黄莺是被李云逸关着?
“吱吱吱。”灰四爷是说:“不太对劲儿呢,我嗅到了血腥气。”
罗彬脸色微变。
两步猛地上前,一把推开了屋门。
床榻上,黄莺昏迷不醒地躺着。
她整个人看上去极其狼狈,头发散乱,头皮位置像是渗血,应该是被人用力抓过。
脸上很多巴掌印,每一条都很深。
她双腿显得更凄惨,裹着布片,有药膏的痕迹。
而其中一条腿上的布片显然才被掀开过。
药舂里插着一把刀,边缘则有一块薄薄的肉。
“吱吱!”灰四爷是一声尖叫。
它哀嚎:“小黄莺哟……遭老罪了啊!你咋和杏儿一样,成了丹呢?”
罗彬心头猛地一颤。
信息飞速地涌了上来!
冯家人说过,黄莺炼丹,要送给浮龟山道场,李云逸来了,吃丹后留下!
事态紧急,罗彬都没有来得及多想,因为立马邪祟就出现了,紧接着不久,李云逸就出现。
此刻,黄莺的模样,让他眼前都一黑!
是啊,黄莺要炼丹。
这浮龟山上哪儿找正常尸体?
蜜人分属两种,一种是特殊的适合炼丹的死尸,另一种就是活人!
黄莺都不肯将与冯家无关的人送给浮龟山道场换取生存空间,又怎么可能用活人肉来炼丹。
那材料从哪儿取?
只能是自身了!
显而易见,李云逸状态那么好,明明进冯家的时候都虚弱,和他们面对面的时候,却显得精神抖擞,那都是吃的黄莺“血肉”!
心一颤,更颤。
罗彬小心翼翼将黄莺的身体摆正。
黄莺眉头紧皱着,明明此刻在昏迷中,仿佛都感受到痛。
掀开两张布,其中一张下边儿,刀口很整齐,每一刀都很薄,显然很小心。
另一张布下,血凝结很多,伤势极重!
更像是才割了肉不久。
“李云逸!”
“李!云!逸!”
罗彬接连两次,口中挤出李云逸的名字。
之后那一次,都成了牙关紧咬!
取出药盒,打开盖子,罗彬先清理掉黄莺腿上多余的血痂,立马涂抹上药膏。
白橡的药,效果很好。
黄莺的伤口很大,所需药膏极多,罗彬却丝毫不吝啬节省。
豆大豆大的汗珠从黄莺额头上淌下。
“先生……”她口中喃喃。
罗彬心头又是一搐,抬头,余光瞟一眼黄莺。
黄莺双眼紧闭着,眉头紧锁着,完全是无意识的呢喃。
“疼死四爷了。”灰四爷后腿抬起来,似是用力挠胸口。
“小罗子,你忍心哇。”灰四爷又吱吱冲着罗彬耳边尖叫。
罗彬没吭声,停下手头动作,摸出一瓶药人血,他小心翼翼倒出几滴在指尖,送进黄莺唇间。
这种东西,黄莺未必能承受得住,数量不能多。
霎时,黄莺虚弱的脸一阵泛红,气色明显在恢复。
罗彬则继续涂抹药膏,一条腿的伤口涂完了,他如法炮制,去涂抹另一条腿。
很快,木盒里的药膏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
黄莺的呼吸变得均匀,脸上的红印子都退散了些。
药人血的效果完全不属于善尸血,黄莺的体质也不算差,几滴刚好承受,恢复效果都上来了。
站起身来,罗彬扫视一眼屋内,发现床头还有一卷白布,明显,是黄莺用来准备缠伤口的?
剪下来两条布,罗彬小心翼翼给黄莺包扎好。
黄莺依旧昏迷不醒。
不过,她状态好了更多。
罗彬那口气,却并未松懈下来。
“进来。”
抬头,罗彬目视着房门。
门,没有完全闭合,是虚掩着缝隙的。
他早就知道,有人在外边儿看着。
门,开了。
入内的是两人。
前头的那个是冯锵。
后边儿那人是冯逯,罗彬不认识。
“所以,李云逸逼迫黄莺炼丹了,对吗?”
“黄莺只是几枚丹去换取帮助,他知道作用后,强迫黄莺持续炼丹,甚至前一刻,还亲手割了黄莺的肉?”
罗彬这番话很平静。
不,其实应该说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