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有劳白纤道长,他不惨叫,如同一坨烂肉,已经没有折磨的意义了。”罗彬侧头,和白纤微微点头。
语罢,罗彬后退几步。
白纤则走到李云逸近前。
“纤儿姑娘等等的。”徐彔马上喊道。
“没必要让鬼金轸水斗和他陪葬,这玩意儿用一点少一点了。路上浪费了整整一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来。”一边说,徐彔一边去解开椅子上的墨斗线。
开始倒没什么,很快,李云逸的呼吸仿佛变得粗重起来,再度变得活泛。
“什么鬼?”徐彔脸色微变。
他冷哼一声,一张符直接拍在李云逸头顶,镇压效果出现。
可随着徐彔继续拆墨斗,那张符开始卷曲。
罗彬抬手,一张先天押煞符落在李云逸胸口。
九瘤白花树干切出来的符片,再加上先天算的符文,形成的镇压不比符术一脉弱。
墨斗线被完全拆下,李云逸的反应更大,他的头居然都立直。
这一幕,使得周围那群冯家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眼中透着惊疑不定。
白纤口中念出一长串道术,七张符接连落在李云逸身上!
刺目的白光一闪,电蛇游走,噼啪声接连不断。
随后冒起的,是一阵阵熊熊火光!
李云逸又开始惨叫了,哀嚎连连。
“把他给爽坏了,又是千刀万剐,又是天打雷劈的,几个人能有这种待遇。”灰四爷吱吱叫着:“不白来人间走一遭,不白来啊。”
徐彔冲着灰四爷竖起了大拇指。
偏偏此时,异变再生!
院中的沉烬,变多了。
沉烬本身无处不在,只有符阵封闭之地能够规避。
先前李云逸虽说放进一批邪祟,但那是他刻意的,本身冯家符阵没有被损毁,否则进来的东西会更多。
再加上罗彬叮嘱过,徐彔一样知道检查。
至少先前那么久都没有问题,这会儿要彻底烧死李云逸,变数就出现了?
冯家人一个个面露惊色,左右四看。
白纤眉头紧皱,眼中透着凌厉。
她再念诀,符又要拍向李云逸!
“乌血藤!”忽然,一个冯家人惊叫。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冯首一挥手袖。
可慌张的远远不止一个人。
即便冯家几个老爷子,冯锵冯逯等人保持镇定,其余的冯家人依旧露出惊悚之色。
众人开始远离堂屋。
因为堂屋的房梁上,垂下来一条乌黑中带着血色的藤蔓。
那藤蔓小臂粗细,悬在半空中。
沉烬更多,堂屋的其他地方墨绿色青苔更多,一条条乌血藤悄无声息的搭下来,啖苔开始出现,就像是一个个倒吊着的人。
“小徐子,先前小罗子不是让你弄好吗?印你拿了,符阵没管呐?”灰四爷吱吱叫着,分明是质问。
“一切好端端的啊……这就是一个阵眼,我还加持……”徐彔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已经掏出了那个小印,此刻,印上的符纸全部卷曲发黑,连同整个印身都透着腐朽气息。
“操?”徐彔眼中微惊。
咚咚咚,院门被用力敲响。
先前罗彬等人进来后,就有冯家人关门。
此刻,院门被拉开。
人群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有东西进来了!”为首之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体态丰腴,看其模样,年轻时也算颇有姿色。
其后方至少有二三十人,穿着不像是冯家人那么统一,给人一种鱼龙混杂感。
“不要慌,不要乱。”冯首声音拔高,随后他匆匆走至罗彬面前,慎重问:“唐先生,如何是好?”
黄莺脸上同样露出浓浓的不安之色:“是因为要烧了他……他做的符就不管用了吗?”
院内是真的太嘈杂了,那些人进来后,又指着堂屋惊叫乌血藤,想跑,却又不敢往外跑。
“稍安勿躁,怕个毛?”
“老子还在这里,纤儿姑娘还在,出黑先生,出道真人,还压不住一点小乱子!?”
“都给老子安静!”
徐彔这一嗓子,显然镇住众人。
他大步往前到堂屋门口,立马用墨斗线封住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