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要让林师兄做上门女婿吗?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还说起让我当他的小妾?到底是谁把你打成了这副模样?!”
丁墨雪的美眸中满是掩不住的好奇,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前后的巨大转变究竟是为何。方才还一副不容置疑、要为女儿争取高嫁的严父形象,转眼间竟沦落到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语态狼狈,还改变了策略,让她去屈尊做妾。这之间的逻辑断层,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少问那么多!”丁春秋哼哼唧唧地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语气依旧带着些许不服,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总之,你就给我记住了,与那位名叫林尘的小友好好相处,争取能成为他身边得宠的女人,至于其他的,什么上门女婿、星主神器,都给我统统忘了!别再胡思乱想了。”
“当小妾……墨雪自然是愿意的。”丁墨雪低声哼了一句,心里暗忖,这倒是与她原本的期望有些出入,但若能长久地陪伴在林尘身边,也不失为一种圆满。“只是,我未必有机会能得到他的青睐啊。”她心中充满了不确定,同时也愈发觉得好奇。之前,她那父亲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仿佛林尘入赘丁家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却被教训得如此凄惨,还改变了策略,这背后,林尘那位神秘的靠山,实力该是何等可怕?能将丁春秋这样一位家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不惧丁家的威胁,光是想想,就令人胆寒。
“对了,那、那件星主神器呢?我们打算怎么处理?难道就这么便宜了林尘?”丁墨雪接着追问道。
“还星主神器?!”丁春秋一听,老脸又是一阵青一阵紫,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一丝恼怒,“你是想让你爹我死在外面,才甘心是不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那种恐怖的人物,谁还敢去惦记她手里的星主神器?!我差点老命都丢了!星主神器固然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去享用才行!若是林尘那边的那位女人,真的还想强行从我手里夺取星主神器,恐怕我刚走出那扇门,就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那女人的可怕之处,我丁春秋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毕生难忘!”
丁春秋回想起苏梦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冷眼眸,以及那摧枯拉朽般的拳力,至今仍心有余悸。
“好好好,既然爹已经决定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见见那位分会的会长丁海吧。”丁墨雪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您还记得吗?之前就是他,还在质疑女儿行事是否妥当,非要您亲自过来处理。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狗东西!”丁春秋一听到“分会会长”几个字,心中的怒火顿时又被点燃了。原本被苏梦压下去的怨气,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发泄口。“是他通知我过来的,要不是他多事,我根本就不会跑这一趟,也就不至于遇上那等恐怖的存在,更不会被那个女人教训得体无完肤!这个分会的会长,当真是该死!”
丁春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经过女儿这么一提醒,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始作俑者”,那个让他今天的遭遇变得如此凄惨的关键人物。若是按照丁墨雪先前那种温和的处理方式,他丁春秋又何至于亲自动身前往,又何至于在那位绝世大能面前丢尽脸面,被打得浑身是血。
很快,丁春秋带着女儿丁墨雪回到了分会。一进门,那位之前还态度恭敬、腰弓得像只虾米的分会会长丁海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殷勤地问道:“家主,家主!怎么样?我之前的处理方案,应该没给您添麻烦吧?您看,是不是很圆满?”
然而,会长的话还没说完,丁春秋便是一声怒喝,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了过去,直接将他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狗东西!谁让你不按规矩私自做主的?!我丁家商会历来奉行一个规矩,客人购买了物品之后,那便完全属于客人所有,尤其是类似赌石、开盲盒这类带有极大不确定性的宝物,其交易一旦完成,事后不论客人开出了何等珍贵的宝物,我丁家商会都绝不可再索取半分!这条最基本的商会规矩,你是活到狗身上了吗?!”
丁春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去,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将心中积压的所有怒火和屈辱,尽数倾泻在了眼前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分会会长身上。
此刻,那位分会会长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生疼的脸,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状态。他万万没有想到,丁春秋竟然会放弃追究星主神器,反而搬出了丁家商会那条陈年旧规。在他看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这种情况下,灵活变通才能最大化家族利益。可丁春秋的做法,在他看来未免太过迂腐,然而对方是执掌丁家生杀大权的家主,他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就算觉得丁春秋的做法迂腐,又能如何?难道他还能当着家主的面争辩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