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的门在一声沉闷的鸣响中缓缓关上,像是吞下了所有的光。
玩家们刚踏进车厢,就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与外面完全不同——没有风,没有温度,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空间。唯一在动的,是那条由车窗外划过的铁轨线,像一条永远不会停的黑色长蛇。
先是传来了列车啟动时金属摩擦的尖锐声,紧接着,车厢顶部老式的灯泡闪了几下,勉强将四周的轮廓照亮。这是一节极老的车厢,座椅是磨得发白的皮革,扶手生着銹,墙角还掛着一张几乎看不清字跡的列车时刻表。
「……还有人在这里?这次的玩家不是只有我们吗?」祈洛低声说。
很快,其他脚步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多的玩家走进这节车厢,其中有些人似乎在宴会上见过面。他们有的人神色惊慌,似乎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有的人表情冷漠,像是早就对死亡麻木。嘈杂的低语渐渐充斥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裁判的声音忽然从车厢前端传来。
那是熟悉的调子——轻飘飘的,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各位乘客,欢迎搭乘开往——」
他刻意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足够神秘的音节,最后笑了,「——『彼岸』的列车。」
没有人知道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只是听到的瞬间,车厢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波纹。
裁判继续道:「列车会经过很多站,有些站可能会带你们到想去的地方,有些……嗯,或许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一路坐到终点站——不过,那可就真的到『彼岸』了。」
只是转过身,轻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像是单纯的旅客,而不是制定规则的人。
祈洛皱了皱眉——这是他第一次见裁判把规则说得如此模糊,模糊到像是故意在留空隙。
列车晃动着驶出第一站。
许灯正要开口,馀光却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唐妍飞。
她站在另一排座椅的尽头,眼神一扫就看见了他们,随即露出一个彷彿久别重逢的笑。
「真巧啊。」她走过来,语气亲暱得像多年老友,「你们也在这一班车上。」
墨衍微微侧过脸,表情不动。墨星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人急着接话。
唐妍飞却没有察觉气氛的冷淡,像是早就习惯别人的防备,仍旧笑着坐下——离他们不远,但也不近。
「我知道这辆车的秘密。」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独家情报,「我待会儿会在某一站下车,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墨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谢了,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