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把两边都得罪了。
可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石惊云咬了咬牙，朝汪天龙拱手作揖，低声下气地说道：“汪家主，今日之事，是我点苍派不对，改日定当登门赔罪。”
说完。
也不等汪天龙回应，转身带着点苍派的弟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四周的武林中人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点苍派走了。
华山派走了。
汪天龙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公羊寿跟上汪天龙的脚步，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结果就这？”
“那老牛鼻子刚才不是挺牛吗？”
“又是取消资格又是长老令的，我还以为他要跟咱们拼命呢！”
“结果被你一票否决，直接蔫了？”
“就这？就这？”
公羊寿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以至于。
四周还没散去的武林中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不是……
这位爷，您是盼着打起来还是怎么着？
汪天龙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打反而更好。”
公羊寿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他确实没想明白。
按照他的脾气，今天清玄道长那个老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骂狗又是取消资格的，要搁以前，他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管他什么华山派不华山派，先打了再说。
可汪天龙居然说不打更好？
这不像汪天龙的风格啊。
汪天龙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消失的商务车。
“我听陈家那边传来的消息……”
公羊寿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汪天龙继续说道：“好几个昆仑墟的势力，都盯着主人呢。”
公羊寿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族三宗五门？”
汪天龙点了点头：“不止。”
公羊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叶辰得罪了昆仑墟的势力。
但他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而且听汪天龙的意思，这些势力不是光看着，是在等机会。
公羊寿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明白了汪天龙刚才为什么不打。
如果今天真的跟清玄道长动了手，场面一旦失控，那些藏在暗处的昆仑墟势力会不会趁机跳出来？
会不会打着某些旗号，光明正大地对叶辰出手？
答案是肯定的。
那些老东西，等的就是这个。
汪天龙看着他公羊寿，叹了口气。
“所以我说，不打反而更好。”
“今天的事，咱们占了理，清玄理亏，他就算再恨，也只能憋着。”
“可要是动了手……”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公羊寿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汪天龙。
“老汪，你这脑子，挺好使啊。”
汪天龙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天天喜欢洗脚？”
公羊寿：“……”
……
堰城，华山派驻地。
这是一座坐落在城郊的山庄，依山而建，曲径通幽。
清玄道长阴沉着脸走进山庄大门，身后那四个华山派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太了解这位师叔的脾气了。
今天在停车场丢了那么大的脸，师叔此刻的心情，用“暴怒”来形容都嫌轻。
清玄道长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径直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他叫清风道长，华山派掌门，天师境巅峰的强者。
清风道长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看了清玄一眼，淡淡开口：“回来了？”
清玄道长走到近前，拱手抱拳，脸色铁青：“掌门师兄，那叶辰实在太狂妄了！”
清风道长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问道。
“怎么？他没给你面子？”
“何止是不给面子！”
清玄道长咬着牙，将停车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说到最后。
清玄道长的声音都在发颤。
“掌门师兄，那叶辰根本不把咱们华山派放在眼里！”
“那汪天龙更是当众羞辱于我，骂咱们华山派是狗！”
“此仇不报，我华山派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