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身世秘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凌晨四点。

安和苑后院的青砖院子里。

夜色最浓的时候。

胡同尽头,有一两声极远的鸡叫——京城西郊还留着的、最后一点乡野的气息。

叶尘和沈铁军独自相对,坐在院中央两张普通的、木头的、被多少代老首长用过的——藤椅上。

距离西楼一号会议厅九点钟会议,还有五个小时。

叶尘忽然伸手,从沈铁军常服上衣口袋里——

抽出了半包"中华"香烟。

沈铁军愣了一下。

他跟了叶尘十二年。他知道——大帅不吸烟。从二十一岁参军那天起,到三十二岁的今天,叶尘只在两个时刻吸过烟——

第一次,是十年前"猎隼-7"行动中,他亲手击毙了一位曾经在训练营给他做过教官、后来叛逃深渊的老兵。那天,他抽了一支。

第二次,就是今天。

沈铁军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打火机递过去。

火苗"啪"地一下窜起,照亮叶尘的侧脸——三十二岁的脸,年轻,但眼神里有一种五十岁的人才有的、近乎沉甸甸的——东西。

叶尘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吐出来,融进凌晨四点的夜色里。

他低声开口:"铁军。"

"在。"

"进京之前,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沈铁军坐直了一些。

他知道,大帅这句话,分量极重——他这十二年里,叶尘对他说过"我得跟你说"五个字的事,只有三件:第一件是十年前"猎隼-7"行动的内幕;第二件是三年前苏门答腊任务的真实目标;第三件,是今天。

叶尘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开口——

"第一层。

"叶苍穹,是我的亲生父亲。"

沈铁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藤椅,稍微挪近了一点。

叶尘继续——

"第二层。

"三十年前,雅加达,一场议会。深渊创始家族内部分裂——'血脉纯粹'派和'血脉混同'派,路线之争。

"叶苍穹,是'血脉混同'派的核心。

"他败了。

"那个雅加达雨夜,他从一栋殖民地风格的木楼地下水道,带着一个刚出生七十二天的婴儿,逃回了华夏。

"那个婴儿,是我。

"他把我,托付给了滇西退伍兵叶向阳、和叶向阳的妻子陈秀娥。地点——云南青沟村。

"我从七十二天大,一直长到十六岁。我以为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十六岁那年,叶向阳病重,临终前告诉我——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三十年前一个雨夜,有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把你交到我们手上。他说,这孩子要是能活下来,就替我守住这片土地。

"叶向阳死的那一年,我考上了第一战区青年军官训练营。

"我没有再去找叶苍穹。

"因为我不需要。我已经知道——我效忠的,不是任何一个人,是这片土地。"

沈铁军把烟头掐了,没有点新的。

他蹲下去,把烟头按熄在院子中央一个小小的、用了几十年的、青石做的石臼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尘——

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远处胡同里又传来一声鸡叫。然后是第二声。然后是第三声。

叶尘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沈铁军这三分钟,是在他自己心里——把过去十二年所有跟"叶尘"两个字相关的瞬间,从头到尾,过一遍。

三分钟之后。

沈铁军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极稳。

"大帅。"

"嗯。"

"跟了您这么多年,我只认人,不认血。"

这是220章原框架的金句——沈铁军原文照搬。

叶尘看着这位五十二岁的老将军,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沈铁军在凌晨四点的院子里,又坐回藤椅,从胸前口袋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对折了几十次的、几乎被磨破的——黑白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叶尘。

照片上,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皮肤黝黑、眼睛极大极亮的男孩。男孩站在一棵巨大的木棉树下,旁边是一位穿着傣族筒裙的、笑得露出豁牙的——老奶奶。

"大帅,"沈铁军的声音放得很慢,"这是我十二岁那年,在滇缅边境,跟我奶奶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我妈,是傣族人。她十六岁那年,在边境集市上认识了我爸——我爸是云南远征军老兵,那一年六十一岁。

"两年后,我妈难产,死了。

"我爸把我抱回了远征军安置村,村里人骂我'杂种'——我从小是听着'杂种'两个字长大的。

"我十二岁那一年,村里来了一支解放军的医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