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妈的,果然是神血池遇到的那个女人!”
江风内心一万个‘你大爷’在奔腾。
“别慌!地球距离青云大世界相隔不知多少光年,她柳如烟的本尊未必就知道分身发生的事情。”
话虽如此,江风内心还是很忐忑啊。
纠结期间,两名洞虚巅峰境强者已经来到了江风面前。
“江风是吧,走吧,阁主要见你。”一名强者开口道。
她叫董琦,是月神教长老会一员。
“能不去吗?”江风弱弱道。
那人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着,我刚死里逃生,心有余悸,身上还都是血汗味,我这种仪态去见大帝,实属不妥。”
“大帝?”
“哦,阁主。”江风赶紧改口道。
这在地球短剧刷多了,下意识的就柳如烟当成‘如烟大帝’了。
其他人自然是不懂这个梗的。
倒是晏倾城突然扑哧笑了。
“倾城,你笑什么?”旁边的师尊道。
“没什么。”晏倾城赶紧道。
她并不知道江风强吻柳如烟的事。
“那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跟我去见阁主。”董琦道。
“好的。”
随后,江风返回住处。
人泡在浴缸里,但江风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跑。
其实他若是想逃,倒也不难。
虽然周围有多重护宗大阵,但他可以无视结界。
但问题是,晏倾城、南宫魅和洛天依还在这里。
最近来看,她们的师尊对她们都很不错,站在她们的立场看,留在燕云阁其实最好。
“哎呀!”
江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懊悔不迭。
“你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嘴欠呢?不亲那一下,你会死啊!”
江风现在肠子都后悔了。
但谁能想到这茫茫宇宙,自己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柳如烟。
“造孽啊!”
这时,江小小开口了。
“喂,江风,你怎么看起来很害怕柳如烟的样子。你之前得罪过她?”江小小道。
“哎,岂止是得罪啊。”
“你都干啥了啊?”江小小又好奇道。
“我强吻她了。”
江小小:...
“你逗我?你强吻了柳如烟,还能活?”
江小小表情狐疑:“这柳如烟实力可是与月神教那个仙帝转世的教主差不多,仙人巅峰境,接近下位仙君境了。”
凡界修为境界共九境: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洞虚,合体,渡劫,大乘。
仙界还有仙人境、仙君境、仙王境以及仙帝境四境。
每境界又分为上位、中位,上位,巅峰四小境。
“江小小,这合理吗?这柳如烟都这么强了,她为什么还没飞升啊?”江风吐槽道。
“按理说,柳如烟的确早该飞升了。仙界的招引之力几次来引她飞升,都被她用武力强行摆脱了。”
“靠。连仙界的天道之力都能抗衡吗?我强吻了这样一个存在吗?突然感觉自己好有种。啊呸!现在可不是佩服自己的时候。”
江风收拾下情绪,又道:“喂,江小小,别一副吃瓜架势,快帮我想办法。”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修炼分身之术,想要控制分身,一般都不能将分身放置太远。否则分身很容易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听你的描述,柳如烟的那个分身似乎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可能就是分身与本尊断联后,产生的独立意识。你亲分身的事,本尊是不太可能知道的。”
听江小小这么说,江风心中放松了不少。
这时,外面想起董琦的声音:“江风,洗好没?别让阁主等急了,她脾气可不好。”
“马上。”
大约片刻后。
江风随着董琦去了主峰。
主峰之巅坐落着一座小院。
青石铺地,竹篱围墙,屋顶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院中一棵老槐树,枝叶稀疏,树下放着一把石凳、一张石桌。
相比燕云阁其他气势磅礴的宫殿楼阁,这地方朴素得不像话。
但江风注意到,院子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浓度之高、纯度之精,远超他在墨星任何一个地方感受到的。
仅仅是被动呼吸,丹田里的世界树都微微颤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进来。”董琦推开竹门。
江风收拾下情绪:“是。”
穿过竹篱,绕过老槐树,正屋的门敞开着。
江风跨过门槛。
屋内陈设极简。
一张书案,一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画中的山峰他认不出来,但画上的落款是一个“柳”字。
柳如烟坐在木椅上。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黑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
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目光从书页上方移过来,落在江风身上。
跟那个分身一模一样。
五官、身材、连眼角那颗极难察觉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但气质完全不同。
分身给人的感觉是清冷,而本尊——是压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属于凡间的威压。
仅仅是被她看一眼,江风就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她看着江风。
一直看着。
没有说话。
江风站在原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屋子里的温度在下降。
不是错觉。
呼出的气息开始凝成白雾。
石桌上的茶杯里,茶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脑子转得飞快。
“妈的,这女人认出我了。卧槽,这合理吗?两个世界隔了不知多少光年,分身的意识也能传递给本尊?”
董琦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打了个寒颤,看了看结冰的茶杯,又看了看柳如烟。
“阁主?”
“你先出去。”柳如烟淡淡道。
董琦看了江风一眼。
跟随柳如烟这么多年,她太了解了。
阁主现在很生气。
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这江风刚在秘境里斩杀了天魔,救了一众弟子。
这种天赋放到外面,各大势力抢都来不及。
阁主非但没有招揽的意思,反而…
想杀他?
但她不敢多问。
竹门在身后合上。
屋内只剩两个人。
江风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声音故意拔高了两分。
“阁主,你是要杀我吗?为什么?”
“为什么?”柳如烟放下手中古籍,目光冰冷:“你心里没点数?”
“弟子实在不知啊。”
“是吗?”
柳如烟站起身。
她比江风矮了一些,但此刻,气势上的碾压让江风有种仰视的错觉。
“那我给你提个醒。你在地球神血池秘境里,都干了些什么?”
六个字砸下来,江风的心沉了一截。
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什么地球神血池秘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吃干抹净不认账?”
柳如烟声音淡了下来。
淡到了极点。
“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整个房间——不,整座小院、整座主峰的空气都凝固了。
江风只觉得身体周围的空间变成了实质的牢笼,四面八方都在收缩,灵力被锁死在丹田里,连调动都做不到。
这股力量。
大乘境?
不。
比大乘境还要恐怖。
这女人的实力是真的离谱。
江风瞬间装不下去了。
“喂,柳如烟!”
他直接喊了名字。
语气从恭敬变成了强硬。
“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柳如烟的目光停了一瞬。
“你也配跟我鱼死网破?”
“呵。”
江风冷笑了一声。
他的身上骤然释放出一股与洞虚巅峰修为完全不匹配的气息。
那是来自天魔分身的力量残余,以及世界树吞噬无数瘴气和亡魂后积蓄的生命能量。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连柳如烟都说不清楚的气息波动。
“秘境里的那个天魔也是这么认为的。”江风直视柳如烟的眼睛,又道:“后来,它被我干掉了。”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看着江风。
盯了很久。
屋内的温度不再继续下降。
空间的压迫也松了几分。
她在评估。
当初在地球神血池秘境里,这家伙不过金丹境。
满打满算不到三年,他已经洞虚巅峰了。
更关键的是,他刚刚斩杀了一只大乘巅峰境的天魔。
她的确不清楚江风的底牌到底有多深。
如果两败俱伤…
“裴诗画那贱人可就要笑开花了。”柳如烟在心中权衡了一瞬。
“不值得。让江风去跟裴诗画拼命,自己坐收渔利,才是上策。”
空间禁锢彻底解除。
江风感受到身体重获自由,悄然长出一口气。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柳如烟重新坐下,拿起了那卷古籍。
动作很自然,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我就这么被他白亲了?”
柳如烟翻了一页书。
指尖微微用力,纸页的边角被捏皱了。
这时,江风嘿嘿一笑。
表情从刚才的强硬瞬间切换成了没皮没脸。
“如烟老婆。”
柳如烟翻书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
“你叫我什么?”
声音很平静。
但茶杯里的薄冰又厚了一层。
“如烟老婆。”江风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朝她咧嘴笑了笑:“我江风有个规矩,我亲过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我会对她们负责到底的。”
柳如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桌面裂开了一条缝。
“你是真不怕死。”
“我确实怕死。”江风收起笑容,看着柳如烟:“但我说的是真话。我的女人,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她们,包括你。”
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然后。
她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如果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柳如烟的语气恢复了平淡:“我可以考虑做你的女人。”
江风的眼神亮了。
“如烟老婆,你说。”
“我有一个死对头,她多次欲置我于死地。”柳如烟道。
“大胆!这是哪个混蛋敢伤害我的如烟老婆。找死!”江风一副义愤填膺的架势。
柳如烟看了江风一眼,然后淡淡道:“月神教的教主裴诗画。”
她收回目光,翻过一页书,又道:“你帮我杀了她,我就做你的女人。”
“月神教的教主叫裴诗画啊…这名字——”
江风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诗画。
裴。
诗。
画。
三个字像三记闷雷,从耳朵炸进脑海深处。
然后。
灵魂最深处,某道封印裂开了一条缝。
记忆如洪水般涌出。
不是这一世的记忆。
是上一世的。
画面支离破碎,却清晰得可怕。
清风城的桃花巷。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桃树下,手里捧着一碗热汤,笑嘻嘻地递过来。
“喏,给你的。你总是忘记吃饭。”
那是裴诗画。
他前世的未婚妻。
画面一转。
另一个女人出现了。
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眸中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
落情。
前世的神女。
他曾经痴迷到骨子里的女人。
画面再转。
“诗画,我们不合适。你配不上我。”
那是江风自己的声音。
前世的声音。
在清风城的大街上,当着无数人的面。
“你以后别缠着我了。落情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你算什么?一个小门小户的凡女罢了。从一开始,你就不配做我的妻子。”
裴诗画站在原地。
没有哭。
没有闹。
她只是看着前世的江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开了。
那个背影很瘦。
瘦到风一吹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