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的水流变幻莫测。
而上弦叁的攻势亦是愈发狂暴。
他那双瞳孔里, 是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
“还不够!你们还不够强!”
猗窝座狂笑着,拳风撕裂空气,在地面砸出深坑。
“这样的实力, 连让我尽兴都做不到!”
义勇的左肩被拳风擦过, 骨头发出碎裂声,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刀势反而更加凌厉。
炭治郎的呼吸已经紊乱, 额角青筋暴起,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支撑。
站在上面的我将他们的战斗看得很清楚,两位鬼杀队少年,体力被消耗的很厉害。
再这样下去, 他们终究会落败。
我想去找童磨,可我也不想放任鬼杀队的人死在这里。
他们都还只是一群十多岁的孩子。
如果宇髄天元知道我明知道鬼杀队的队员有危险,却不帮忙,一定会很生气吧。
可是,现在的我,处于灵魂状态,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实体。
我在他们面前飘过,他们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时间,焦灼感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意识,让我难受极了。
突然,我猛地想起奈奈生那个吻,和涌入体内的温暖力量。
缘结神......
虽然对这身份和力量一无所知,但神明的力量,应该能做点什么吧?
哪怕只是......
一点点?
我闭眼,尝试去感知体内那股陌生的暖流。此刻,它安静地蛰伏着,像初春未化的雪水。
「拜托了」
我在心中默念。
「哪怕只能帮到他们一点点,或者......给他们一点支撑的力量,他们都还是孩子」
集中精神,我将意念投下。
就在我全神贯注的刹那,指尖蓦地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手尖叫。
扭头一看,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陈旧但洁净的粉色樱花和服。
她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却并不显病态,反而有种月光般的清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并非寻常的圆或杏眼,而是漂亮的、花瓣般的梅花形状。
此刻这双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眼底盛满了焦急与悲伤。
她就那样凭空站着,脚下是无限城虚幻的木质走廊,身影有些微的透明,边缘泛着极其柔和的浅金色光晕。
显然,她也并非实体。
一个......地缚灵?
还是执念深重的亡魂?
“她们说,你是神明大人......”
她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带着少女的清脆,却又透着挥之不去的虚弱感。
“神明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狛治先生吧。”
狛治?谁?
我眨了眨眼,难掩疑惑。
这个名字很陌生。
等下,不对!
她是谁?她怎么会看见我?
她也是灵体?是我召唤出来的?
女孩见我疑惑,没有多说,急切地抬起手指。
指尖的方向,穿过硝烟,赫然是那个肌肉贲张、战意狂飙上弦之叁。
此刻的他,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笑容,周身斗气如火山喷发,完全沉浸在战斗中,沉浸在与炭治郎和富冈义勇进行着殊死搏杀中。
“你是他什么人?”
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战斗疯子,会与身前这个穿着旧式和服、眼眸如梅花般清澈哀婉的女孩,会有关联。
“他是我的......”
女孩看了猗窝座一眼,脸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不是害羞,更像是提及珍视之人时本能的情感流露。
“我的......未婚夫。”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更低了,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痛楚。
“狛治先生,是好人,他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忘了我......全都忘了......”
女孩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那泪珠也是晶莹的,划过她透明的脸颊,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
“是我的错,是我......是我失约了......我们约好的未来,明明......明明只差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