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了风度,微微颔首:那真是遗憾。
塞德里克还没有邀请她,这当然是谎言,但却是最有效的盾牌。
至少秋是这么想的。
然而到了下午,她发现这面盾牌对某些过于自信的追求者毫无作用。
也许你的舞伴会改变主意呢?一个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这样说道,对自己的幽默感相当满意。
或者你可以考虑换一个?另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更加直接,我保证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秋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翻了个白眼。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关于秋的舞伴人选已经开了赌局。
肯定是迪戈里!埃迪·卡米切尔把一个加隆拍在桌上,三强勇士和他的女王女朋友,童话故事的完美结局!
我赌波特,一个男生小声说,你们看到他盯着秋的样子了吗?就像被夺魂咒击中了一样。
玛丽埃塔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用吸管搅动着她的南瓜汁。
你们为什么觉得她只能选一个?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如果我是秋,我会让两个勇士为我决斗,赢的人跳第一支舞。
那第二支呢?有人问。
当然是输的那个,玛丽埃塔眨眨眼,安慰奖嘛。
第三天下午,走廊里又出现了熟悉的一幕。
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第四个,或者第五个,秋已经记不清了——正挡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
他有着东欧人特有的高颧骨和深邃的眼窝,浓密的黑发和同样浓密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像只大型犬。
美丽的小姐,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每个词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是鲍里斯·沃尔科夫。舞会...你愿意...
秋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抱歉。
喂!
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傲慢,她不想和你去舞会,看不出来吗?蠢货!
德拉科·马尔福倚在走廊的石柱旁,姿态随意得就像在自家客厅。下午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给他淡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个夏天让他又长高了不少,定制的校袍完美地勾勒出少年初具规模的宽肩,银绿色的领带松松地系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一小截苍白的锁骨。
他不再像前几年那样把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现在,那些淡金色的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偶尔会因为他不耐烦的动作而轻轻晃动,反而为那张日渐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魅力。
沃尔科夫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你是她的男朋友?
马尔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的下巴微微收紧,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懊悔?怀念?还是不甘?——然后他移开视线,盯着走廊墙上一幅打瞌睡的肖像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曾经是。
第97章 谁是她的意中人?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不情愿。
沃尔科夫露出了然的表情。
他转向秋,以一种东欧贵族特有的方式深深鞠躬:美丽的女士,我的邀请永远有效。如果您改变主意...请务必告诉我。
等沃尔科夫消失在走廊拐角,马尔福还站在原地,盯着秋。
怎么?秋挑眉。
没怎么。他下意识地理了理并不凌乱的领带,那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秋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马尔福几步追上来,平日里游刃有余的贵族风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青涩的局促。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最后别扭地交叉在胸前。
那个...舞会...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漫不经心,我想...预订你的时间。不,我是说——他似乎意识到这个措辞有问题,脸色微微发红,我想买下你舞会那晚的时间。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买这个词,仿佛金钱交易能让这个请求显得不那么卑微。
秋停下脚步,转身仔细打量着他。
火把的光在走廊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也在马尔福的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他比两年前英俊多了,褪去了孩子气的圆润,下颌线变得锐利,但眼神里那种骄傲、脆弱和渴望的复杂情绪,却提醒着秋,他还是那个男孩。
抱歉,德拉科,秋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已经决定了。舞会那天,我只跟黑头发的男生跳舞。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马尔福逐渐僵硬的表情,然后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