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他们在金色的画框里或坐或站,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假装打瞌睡。
到处都是奇特的银器,它们在架子上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和偶尔的喷气声,吐出细小的烟雾。
福克斯站在门边的金色栖架上。
这只凤凰正处于它生命周期中最美丽的阶段,它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秋,然后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
当秋走近时,这只凤凰竟然主动伸长脖子,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一个罕见的友好举动。
它微微展开翅膀,几根火红的羽毛飘落下来,在空中燃烧成灰烬,然后奇迹般地重新凝聚,变成新的羽毛回到它的翅膀上。
福克斯很喜欢你。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他正放下一根华丽的紫色羽毛笔,笔尖还滴着银色的墨水,他面前摊开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秋看不懂的符号。
凤凰能感知人心中最纯粹的部分,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
请坐,张小姐。
他挥手示意对面那把天鹅绒椅子。
柠檬雪宝?
校长推过一个水晶碗,里面装满了他最喜欢的麻瓜糖果。
谢谢,教授。
秋在椅子上坐下,椅子立即调整到最舒适的高度和角度,但她婉拒了糖果。
她深吸一口气,担忧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既不会显得歇斯底里,但又足够真诚,能让人相信她确实在为某件事烦恼。
教授,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需要您的帮助,是关于……塞德里克的。
第144章 普通的、笨拙的、陷入爱情的少年
秋从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斜。
她当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所以她只是扮演了一个担忧的女朋友角色,讲述了塞德里克近来一些“令人不安”的变化,并恳求校长能否“在不打扰塞德里克的情况下,关注一下他的状态。”
邓布利多教授听得很认真,那双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他问了几个问题,都很巧妙,试图探出更多信息。
最后,他温和地答应会关注此事,还赞扬了她的敏锐观察力和对朋友的关心。
但就在她即将离开时,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张小姐,最危险的不是外来的威胁,而是我们内心的黑暗。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头野兽,区别只在于我们选择喂养它,还是驯服它。
秋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但显然比表面上要多。
当她走下螺旋楼梯时,发现哈利竟然还在外面等着。
他靠在对面的墙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西侧的高窗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校袍上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魔杖。
那张在整个魔法世界都家家喻户晓的脸,有一种属于少年人的、固执的英俊。
看到秋,哈利立即站直了身体。
你还好吗?他问,我是说,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谈话……顺利吗?
秋点点头:还好。
哈利清了清嗓子,耳朵在夕阳的映照下微微发红,我送你回塔楼吧。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走过了无数次,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
五月的霍格沃茨有一种特别的美。
空气中弥漫着忍冬花的香味,从某个打开的窗户飘进来的晚风,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还有黑湖水汽的清新。
远处传来鸟儿归巢的啁啾声,偶尔还有学生的笑声从庭院传来。
夕阳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石墙、盔甲、画像,甚至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闪闪发光。
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两道影子偶尔重叠,像两个亲密无间的同伴。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并不尴尬。
秋突然想起了那些未履行的承诺。
曾答应帮他从霍格莫德带糖果,却因意外而忘记;曾答应有空和他去天文台看星星,却总也找不到那个“有空”的时间。
还有更多细小的承诺,细小的失约,像散落的珍珠,串不成完整的项链。
哈利却从来没有埋怨过。
他们走得很慢,仿佛都在心照不宣地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