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然后重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那你是想让我,亲你一下,作为谢礼吗,德拉科?”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想要的远不止一个亲吻。
他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只看着他,想要她像对迪戈里和波特那样对他笑,想要她……
但他看着秋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那股被她忽视的熟悉恼怒又涌了上来。
她总是这样,对他总是那么冷淡。
为了迪戈里那个蠢货和他撇清关系,为了波特那个疤头对他冷嘲热讽,好像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饱满的嘴唇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当然。而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你需要充满爱意地亲吻我,直到我满意为止。”
秋看着德拉科那张英俊却又带着几分幼稚的脸,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西里斯·布莱克。
德拉科的堂舅。
他们两人确实有着如出一辙的过人英俊容貌,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西里斯是被阿兹卡班的风霜打磨过,充满了危险与颓废气息的性感美酒;而眼前的德拉科,则更像一块被精心呵护,带着空灵俊美的白玉。
现在,这块白玉正紧紧地盯着她,那微红的脸颊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似乎生怕秋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会翻脸走人,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嘟囔着,补充了一句:
“你……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算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亲你也行!”
话音未落,德拉科猛地俯下身,在秋光洁的脸颊上胡乱地亲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秋:“……”
她甚至能感觉到男孩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了她的皮肤。
秋叹了口气,德拉科还是这么没有经验。
快两年了,他的接吻技术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只会像一只兴奋的小狗一样,亲得她满脸都是口水。
算了。
秋伸出手,在德拉科错愕的表情中,一把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他拉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虽然一肚子坏心眼,嘴巴又刻薄得要命,但他的嘴唇却像果冻一样,柔软饱满,还带着一丝凉意。
……
“还满意吗,德拉科?”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男孩剧烈地喘息了一声,他慌忙地拉了拉自己那早已凌乱不堪的领带,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一……一般般。”
他冷哼一声,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秋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是你自找的,德拉科。”
德拉科刚想说些什么,但秋已经不想再听他那些言不由衷的嘴硬了。
她无声地发出了禁锢咒。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绷紧,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你要做什——”
禁言咒。
秋又对着教室的门施加了静音咒和强效的混淆咒,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很好。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沙发上那个正用羞恼无助和兴奋的眼神瞪着她的男孩。
秋俯下身,黑发如瀑布般垂落。
“嘘——”她的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颤,“我会让你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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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秋·张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最后,她还好心地替男孩恢复了那头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金发,才慢悠悠地离开。
公共休息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壁炉里传来的噼啪声和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
几个还在为o.w.l.s奋斗的同学对秋点了点头,她回以微笑,然后径直走上了通往女生宿舍的螺旋楼梯。
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昏暗。
玛丽埃塔的四柱床已经拉上了厚厚的天鹅绒帷幔。
“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