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主人只是更信任纳吉尼了。”罗道夫斯依然试图找理由。
“信任?”拉巴斯坦笑出声,又急忙压低,“那不是信任,罗道夫斯。那是可以说是恐惧,哪怕征服了世界,哪怕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他在恐惧,就像生怕有人会伤害它。”
“你疯了吗?”罗道夫斯猛地捂住弟弟的嘴,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咬牙切齿地低吼,“主人怎么可能会恐惧?他是永生的!他是超越死亡的存在!”
秋再清楚不过其中缘由。
日记本没了,戒指没了,挂坠盒没了,冠冕没了,金杯没了,哈利体内的碎片也没了。
纳吉尼,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魂器了。
他拥有的越多,他对失去这一切的恐惧就越深。
罗道夫斯松开手,整理了一下长袍,眼神阴鸷,“自从贝拉死后,我们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如果不小心谨慎,下一个被喂给纳吉尼的就是我们。”
拉巴斯坦垂下头,语气酸涩,“是啊……现在主人谁也不信。除了那条蛇,就只剩下那个卡戎了。那个连脸都不露的怪胎。”
“卡戎确实是一条好狗。”
罗道夫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与不屑,“没有记忆,没有感情,没有自我,只会像木偶一样执行命令。主人让他杀谁他就杀谁,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种纯粹的工具,当然比我们这些有思想、有顾虑的人好用。”
“你说……”拉巴斯坦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主人疯了,卡戎会不会……”
“慎言!”
罗道夫斯按住了弟弟的肩膀,“把这些念头烂在肚子里!我们是莱斯特兰奇,是黑魔王最忠诚的追随者!哪怕我们现在失宠了,只要守好这座庄园,总能等到重获信任的机会。走吧,该去换班了,别在这里逗留。”
两兄弟停止了交谈,脚步声渐渐远去。
秋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欧洲已经沦陷,伏地魔的权势如日中天,但他日益多疑而疯狂,这种情况下,她能轻易把卡戎带走吗?
按下心中的顾虑,秋正准备继续前进。
忽然,一阵细碎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秋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过头。
走廊的尽头,那条本该如莱斯特兰奇兄弟所说“寸步不离伏地魔”的巨蛇纳吉尼,此刻正盘踞在那里。
它硕大的脑袋高高昂起,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似乎在捕捉气味。
它怎么会在这里?
是伏地魔放它出来觅食?还是它察觉到了什么?
秋屏住呼吸,她不确定普通的隐身衣,能不能骗过纳吉尼。
巨蛇缓缓游动起来,巨大的身体碾压过地毯,朝着她的方向步步逼近。
不能赌。
秋迅速环顾四周,身侧正好有一扇虚掩的房门。
她没有丝毫犹豫,闪身钻进了那个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摩擦声。
纳吉尼在门口停下了。
秋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心里全是冷汗。
嘶嘶……
蛇信子似乎舔过了门缝。
但过了几秒钟,那种令人窒息的摩擦声再次响起,却是渐渐远去了。
它走了。
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口气还没完全呼出去的瞬间。
一道红光从黑暗中射来!
秋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一滑,手中的魔杖划出弧线。
砰!
红光撞击在无形的盾牌上,炸开一团火花。
但这只是开始。
袭击者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接连不断的恶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绿光、红光交织成网,将她的退路层层封锁。
秋在地毯上灵活地翻滚躲闪,避开两道致命的咒语,咒语击中身后的书柜,书籍碎片飞溅。
她借着掩护,反手回敬了一道“速速禁锢”,同时身形闪退,贴到了墙角。
房间里漆黑一片,两人都在黑暗中使用无声咒搏杀,魔咒的光芒不断闪烁,短暂照亮彼此模糊的轮廓——袭击者身形挺拔,穿着宽松的睡袍,动作凌厉而疯狂,带着一股熟悉的偏执气息。
短短五秒钟,两人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
终于,一道爆炸咒击中了秋身旁的柜子,爆炸的气浪将秋身上的隐身衣卷走,飘落在一旁。
秋下意识地抬手,魔杖尖端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秋看清了对面的人,举起的魔杖骤然停在了半空,眼底满是错愕。
对面的人也愣住了,原本即将发射的咒语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睡袍的男人,头发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无损他那种阴郁而俊美的气质。
“秋——”
巴蒂·克劳奇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随即转化为了一种狂热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