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孩子也是无辜的。
生命的诞生从来都不是生命本身的选择。
这件事的过错方总归是易衡和董晴两个。
易澄玥走出步行道,搓了搓自己的脸。
易澄玥还在想打车的事情,一抬头就看见江长东站在不远处等她。
易澄玥看见他默默暗灭了手机。
是了,老宅那边为什么只有张城春一个人可不就是因为平时守家的江长东跟着那两口子一起出国来了。
“江叔。”
许久不见,易澄玥状态又算不上好。
这会儿干巴巴的叫了声人后就没有其他想说的话了。
江长东面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和善,看的易澄玥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对于这个新生命的诞生,大概只有她一个人不喜欢吧。
江长东没说什么,带着易澄玥上了车,带着易澄玥来到了董晴病房门口。
“大小姐进去看看吧,他在等您。”
易澄玥没听懂江长东口中的‘他’到底是那个他。
只当是董晴在病房里等她。
可易澄玥猜错了,这会儿病房里什么人也没有。
她从客厅一路找到卧室愣是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易澄玥打算拿出手机来找人的时候突然一道婴儿的哭声出现在了病房里。
易澄玥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不敢动。
可那哭声越来越凄惨,易澄玥听着感觉他再哭下去都能给自己哭断气了。
脚下的步子不受控制的走向了发出声音的房间。
声音是从卧室发出来的,易澄玥刚刚在卧室门口看了眼就没有继续深入了。
完全没发现卧室床边上的小床里还躺着这么个小家伙。
她走到小床边,终于是看见了她的这个胞弟。
小小一只,哭的整个脸都红了。
易澄玥站在小床边漠然地看向他,心想跟她哭有什么用。
她哪里知道这孩子要什么东西?
那孩子像是感受到床边来了人后渐渐停止了哭泣。
睁开眼睛看向易澄玥伸出了自己的手,哭泣的声音也渐渐停止,到最后消失。
小孩倒是不怕生,冲着易澄玥直笑。
易澄玥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受,她没动。
小宝宝嘴里发出些许音节,易澄玥也不懂她的意思。
房间里除了小婴儿的‘呀呀’外就只剩下易澄玥一声比一声重的深呼吸。
有些吐气的尾音还带着颤抖,并不是那样的平稳。
眼前越来越模糊,易澄玥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下巴。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呢?
易澄玥不知道,但她大概猜出来如今这个局面是认为布置的了。
她是江长东带过来的,在易衡和董晴眼中她的行程已经完全透明了。
她到哪里了,有没有进医院,有没有上电梯
易衡和董晴全部都知道。
两人在她到来之前离开了病房,将屋子里的空间留给了她和这孩子。
她突然想起江长东在门口说的‘他’,如今看来就是这个孩子了。
易澄玥有些站不稳了,连连后退几步靠在了墙上。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抹银光,易澄玥抬眼看去。
那是一把水果刀,刀鞘随意散落在刀边上,任由那雪白锋利的刀刃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见后愣了愣,等易澄玥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刀的刀刃已经被她抓在了手中。
刀刃很锋利,在她的手心里划出了长长一道口子。
鲜血淋漓,易澄玥看见了都皱眉。
一阵一阵的疼在攻击着她的感官。
她嫌弃那痛觉凡人,握住刀刃的手也就愈发用力。
易澄玥垂眼看着地上的那摊鲜红的血迹,以及源源不断的从伤口中涌现出的新鲜血液。
她觉得这样实在有些浪费了,于是她松开了刀刃。
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没有丝毫要止住的意思。
易澄玥没有处理伤口的打算,也没有要止血的欲望。
她动了动自己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还未干涸的血珠受到了主人的召唤。
一颗颗浮现出来,在易澄玥的指引下它们汇聚成了一颗血珠。
易澄玥就这么就地取材,为她的胞弟献上了一个护身符。
自古就有用血绘制阵法的习惯,只不过血中蕴含的力量和符修本人是挂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