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好一阵,老周同志才接通。
“苏阳啊,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苏阳说:“把我这边的事情查清楚了,就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企图制造一些混乱来抹黑我、问责我。结果这件事情失控了,原本他们的计划里面只是闹事而已,不会死人。但没想到最后失控死人。”
“死人之后,他们就把案发现场挪到了项目工地上,当然,最后也查明白了这件事情就是官滩沟镇的一些人为了讨好县里的主要领导做的。现在他们当天晚上值班的镇党委副书记、副镇长已经自首了。”
“但是这背后还牵扯出来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镇里面有一条沙河,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盗采,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水土流失。因为这条沙河虽然水干枯了,附近还是有一些植被的,但他们为了采砂方便,把这些植物全都给砍了。”
“你也知道西北这个地方风沙大,每年三四月份黄沙漫天,这些年,一些地方开始花费大力气植树,但是他们这里却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盗采也就罢了,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咱们地方老百姓条件艰苦,偷偷弄点沙子填补生活这没有问题。
“可你知道吗,这个是自上而下,从镇干部、村干部到县里面的干部,甚至我都怀疑有市里面的干部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利益团体。他们现在不是偷偷地采,而是明目张胆地采砂,甚至还动用了专业的机械。”
“当地政府的人员全部被牵扯了进去,他们也都从中瓜分利益,镇长虽然自首了,但他其实就是一个背锅的,真正的那些既得利益者,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而且他们已经知道我对这件事情要大肆出手,可他们却肆无忌惮,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个不亚于当初耿苗时期的那个摊子,我压根不敢触碰,一旦触碰,因为这件事受牵连的大小干部不下七八十个。”
“一个县里面总共才有多少个干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组织上对我就会有其他的看法,甚至他们这就是在挑衅我。”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当场翻脸,就算不当这个副县长,也要把盖子揭开,但我还是冷静了下来,那样做完全是给别人把柄,把自己的短处暴露给别人。”
“再说采砂的这件事情已经制止了,至少现在是,如果以后他们再犯,那我就把这个难题抛给张书记。”
周卫国很是欣慰:“看来你还真是成熟了不少。如果说你面对的是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书记也好,县长也罢,只要你站在真理上,是实实在在为老百姓着想、为集体利益着想的话,发生一些摩擦,也没有什么。”
“但如果说涉及的面积这么大,的确是要谨慎再谨慎。就像你说的,你们县里面已经接二连三地出事,而且每件事情都和你有关系,即便是你做的对,组织上以后在用人的时候对你也会格外慎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