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年(15)
姚万宁不知该说什么,他自然是想赢的,如果不想赢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姚万宁觉得吴广文不过是在刻意装清高装高尚,实际心里想的什么就不知道,他笑了笑,“我赢的机会太小,我自然也是来切磋学习。”
吴广文:“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吴广文起来赶到赛场,本来准备和姚万宁一同过去,谁知姚万宁说还要迟几分钟,让他先走一步,马上赶上来。
吴广文也就先走了,穿过马路的时候,他看到比赛的指向牌倒在地上。
因昨日天黑,他记忆力不好,忘记究竟是往哪边的。
他正在路上琢磨,前面恰好有个路人,他立马上前问,结果路人告知往左。
他马上往左边走去,谁曾想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都没走到,想到比赛现场才十来分钟,猜测其中有鬼,迅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却没想到一时心急摔倒了,站起来的时候,感到双手的手腕一阵剧痛,他心中暗想糟糕,应该是扭到手了,但现在又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他要赶紧回去比赛。
他迅速地往前跑,又连续问了两三个人,才来到会场。
他气喘吁吁地告知保安自己是比赛的人员,保安进去跟上头的人说了下,谁知保安又回来了,直接跟吴广文说:“比赛有规定,如果迟到半小时,那么就不能进入比赛赛场,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了。”
吴广文伸出自己的手腕,“我受伤了,这是意外,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作品都没完成呢。”
保安面无表情地说:“规矩就是规矩,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进去的。”
吴广文急不可耐,一直在跟保安说着,却被两三个保安给轰出去了,他茫然地坐在石凳上,心里头别提多难过,脑海中一遍遍浮现今日所发生的事,直觉告诉他,这事可能是傅远做的。
傅远就是摆明了不想让他得奖拿名次,才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吴广文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提早警惕,难怪昨天傅远才会说,那就看看这场比赛谁是最后的赢家,原来是这一切早有预谋,只怪自己没有什么防备之心,之前在农村没这么多心眼,后来在王芝那里,人际关系也不复杂,如今碰到一个傅远,彻彻底底让他了解到什么叫人心叵测。
吴广文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手很痛,但比起来心更痛。
比赛结束,众人纷纷出来,姚万宁一出来就看见吴广文,“你怎么没有来比赛?你不来,你就成为全场那个没有名次的人,大家都得了奖。”
姚万宁又看见吴广文的手受伤了,“你这手是怎么了?”
吴广文心中百感交集,竟说不出话了,末了,才缓缓说句,“没什么,回去跟你慢慢说。”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傅远缓缓地走出,手上拿着一个银奖杯,吴广文猜都猜的出,他是拿了银奖,吴广文走近他,嘴角挂着冷意,讽刺道:“偷来的奖拿着真舒服。”
傅远瞬间脸色大变,咬牙:“你嘴里在鬼扯什么?什么叫偷来的奖。”
吴广文挥了挥自己的手腕,“让我比赛不了,你就得意了?佩服真佩服,所谓从小到大优秀的人就只有这点技术含量,我真是叹为观止。”
傅远看清吴广文手中的伤,一阵莫名其妙:“你不会说是我把你打伤的吧?”
吴广文恼怒不已,没想到这时候他还在装蒜,“是你弄倒路上的比赛指示牌,然后再让人骗我到相反的方向,是,我不是县里人,我对县里的地理位置不了解,你就趁机在这里搅局,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吗?伤是我自己摔的,跟你没关系,但这件事你不能否认。”
“你少诬陷我……”傅远话还未说完,忽的眼睛瞪大,随即语气显得没那么有底气,“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这事与我无关。”
在一旁的姚万宁算是听懂两人之间的纠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难怪他说你的奖是偷来的,你就是个沽名钓誉的人。”
傅远走近几步,“你们少诬陷我,我说没有就没有。”
姚万宁愤怒不已,“就没见过你这种品格低劣的人。”
傅远:“啊呸,你们俩,我告诉你们,自己本事不行就别怪别人。”
傅远见周围有人渐渐围了过来,是因为他们口角来看热闹的,他认为此事不宜闹大,于是着急忙慌地离开。
两人回到工作室,邓子云高兴地上前问情况,他只看见姚万宁拿着一个优秀奖的奖杯,却没看到吴广文拿着奖杯,笑着说:“小样,竟然还把奖杯藏起来不给我看?是不是让我猜猜拿了什么奖?”
吴广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做声。
邓子云笑着说:“银奖?”
姚万宁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邓子云:“难不成是金奖?”
姚万宁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邓子云纳闷了,不是金奖不是银奖难不成是铜奖?他拍了拍吴广文的肩膀,“铜奖就铜奖呗,不过是个比赛,不需要过于在意,以后的路还长着。”
吴广文闷闷地说:“我没拿奖。”
邓子云目瞪口呆,“不是吧……”
姚万宁将事情的经过和邓子云一说,邓子云听完恼火不已,“没想到啊,我爸口中人家的小孩,竟然这么不耻,为了比赛干出这种事,真是人心叵测,小文,你也别懊恼,他本来就比你差,不过是用特殊手段上位的,你们来日方长,你定要让他尝尝苦头。”
吴广文摇头,“其实这事也怪我,防备心太弱,不知道防备他人。”
姚万宁:“也怪我,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我当时在路上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你,我还以为你走的快,后来到赛场没看见你,我以为你去厕所,直到比赛开始我才意识到不对,但因为比赛紧张,来不及多想,我也是没想到啊。”
吴广文扯了扯嘴角,“就像子云哥说的,来日方长,大家都是这行的,以后总会碰头,他赢得了我这次,但他未必赢得了我下次。”
傅远的所作所为真是应了王芝那句,为了比赛迷失自我,一开始他是气恼傅远的所作所为,但此时,他有那么一点点可怜傅远,如此费尽心机,不过是掩盖自己的不足罢了,真正厉害的人是不屑用这些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