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热爱(7)
正在吴广文愣神之际,他看见王芝站在门口,他冲着王芝喊:“王老师。”
众人一听王芝来了,不再废话,专心致志地做手头上的活。
王芝巡视一周,而后让吴广文出来聊天。
吴广文不知王芝的意思,两人有的没的瞎聊。忽的,王芝话锋一转,“你能力尚可,有想过自己开工作室吗?”
“没,我能力不足。”
“恩……开个工作室耗费太多精力,你现在还在成长阶段,应该耗费更大的心力在石雕上,其余杂七杂八的事过多干涉,可能会扰乱心神。你看傅远就是个例子,现在的水平是越来越差,你在我这里,我会好好培养你。我琢磨着,到时候你做我这里的负责人,以后大事小事都归你管,至于工资嘛,你放心,会加一倍,你的石雕作品我会帮你销售出去,钱也是你的。”
“谢谢王老师,我知道了。”
王芝的话在吴广文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想起傅远的遭遇,他唏嘘不已。
傅远倒不是因石雕工作室分神,而是过于在乎小人手段导致,他想,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能使用小人手段,不然……害人害己。
王芝显然是想继续培养他,所以才会说这话,吴广文没有自行开石雕工作室的心思,对于王芝的安排,自然是高兴的。
时间转眼就过了一个月,众人在电视上看着“非典”的报道,不知这“非典”何时是个头,忧心忡忡。
中午,吴广文吃完饭,看见阮金玉在院子里洗衣服。
他微微讶异,阮金玉不像是洗衣服的人,她那一双纤纤玉手,仿佛从未干过家事一般。
吴广文是个闷脾气,对着阮金玉打了招呼,然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阮金玉抬起头,“小文,过来帮你王老师的衣服晾起来。”
吴广文听话地将衣服晾起来。
阳光照下,看着吴广文忙前忙后的身影,阮金玉忽的就笑起来,“我在这看着,你和你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得。”
吴广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和我爸没怎么见过几次,自打我有记忆以来,他们就在国外了,师母,你能跟我说说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好人。你爸属于老好人那种,平日里勤勤恳恳干活,没什么心机,学石雕的天赋是有的,但他这人太醉心于石雕本身,而忽略了人际关系。我这么跟你说,无论是你们学石雕的,还是我们跳舞的,我们都有个圈子,在圈子里你不能太过于得罪人,搞得大家群起而攻之。当然啦,如果实力够硬也是没问题,可你爸恰恰还在学徒阶段就这样,那……直接被碾的连渣都不剩。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人总要学会成长,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你知道吗?”
吴广文抓住重点,他问:“那些人是谁?”
他从未听王芝提起。
“是谁不重要?孩子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做好手头上的事,以及……不要步你爸的后尘。我看得出,你跟你爸一样有天赋,但我在这里奉劝你一句,有天赋是好,但人不能仅仅只有天赋,还有关系和未来规划,否则你的天赋将会被挥霍的所剩无几。”
“师母,那你认为我未来的规划应该是怎么样的?我不懂。”
阮金玉笑了,“当然是帮你王老师好好做事,以后帮着培养学徒,你在王老师的保护之下,能最大程度发挥你的才华,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王老师会帮你运营一切,你只需做好自己即可。再者,你王老师年纪也大了,他需要新鲜的血液传承下去,你,不,应该是你们,是他所有的学生里最优秀的,你们是他最好的选择。”
姚万宁刚好要要晒衣服,见两人在讲话,躲在一旁偷听。
之后,两人交谈完毕。阮金玉离开,留下吴广文在原地思考。
突然,姚万宁从一旁走出来,吴广文吓了一跳。
姚万宁一边晒衣服,一边问:“你怎么想的?”
吴广文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想的?”
“当然是师母讲的话,你认为可以吗?你甘心只在这里辅佐王老师,而不是自己出去开工作室?”
“我们才学了两年,所有的能力都不成熟,待在王老师的工作室是最好的选择。我认为她说的没错,这样对于我们是最好的选择,何必要出去干,累的是自己,而且王老师说的也对,出去会分心,我们作为石雕艺人,要明确自己的定位。”
姚万宁没由来地冷笑一声,“好吧,随便你,你不要后悔。”
吴广文:“……”
吴广文不解姚万宁突如其来的不善。
吃完晚饭后,姚万宁来到王芝的房门口,正巧王芝回来。
姚万宁声称要跟王芝聊聊,于是两人进了房间。
王芝的房间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姚万宁四周看了看,而后说:“王老师,你认为我的能力怎么样?”
王芝抿了一口茶,笑盈盈地说:“你的能力自然是不错的,你在县里口碑颇好,是我最满意的学生之一。”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只有小文有工资,而我没有。”
“孩子,原来你是跟我说这些,这不是时候未到。你这孩子,你如果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帮你,我虽然是你老师,但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姚万宁:“王老师,你是不愿意是吗?”
“你的功力只能说还行,达不到我的标准。”
姚万宁沉吟片刻,“王老师,这些年你拿我们的作品以自己的名义高价出售,这难道是你的标准。”
室内一沉死寂。
王芝砰地一声放下茶杯,“孩子,是谁跟你说这些胡话?这是污蔑,你千万不要相信。”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很感谢你培养我。曾经我一直当你是长辈一般尊重,但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不齿,王老师你这些年的作品是越来越不行了,所以你把小文和我的作品以自己的名义高价出售到外地。因我们俩孤陋寡闻,所以一直不知,倘若这作品是你指导我们做,我也不会这样,可……这些作品全都是属于我们自己完成。你每次看完,一直说水平不够,只能作为练习作品,随即收走。我们俩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你真的是收走放起来,却没想到啊……你是拿出去卖。王老师,枉你为人师表,却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和小文吗?”
王芝上下打量着姚万宁,眼神中透着凌厉,“孩子,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和小文,那你可直接和小文说,但你跑来我这里撒泼,你要的不仅仅是质问,而是另有所图,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