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公主卧病
素品赶紧过来帮阿娆检查伤口,咬得算不深,但她听齐太医说过,牲畜的口水有毒,人被咬了容易犯病,得赶紧将伤口处的血挤出来。
“公主忍着点疼。”素品捏着阿娆的手指用力挤压,疼得阿娆龇牙咧嘴,却没能挤出多少血来。
“还是传齐太医来瞧瞧吧。”素品忧心忡忡,阿娆不以为然,觉得她小题大做。伤口早已止血,不沾水就没事了,反而担心流流:“把炭炉挪过来些,给它烤烤火。”
素品只好去照顾流流,想着一会儿得空再去寻齐太医问问。
阿娆用了些小米粥,喝了药又囫囵睡了过去。夜里难得没醒来用恭桶,一觉睡到天亮,只是肚子饿得厉害。正喊素品进来伺候,她已听见动静进来了,面色甚是凝重。
“怎么了?”
“勤国公府来报,老国公昨夜去了。”
勤国公卧病多时,终究还是没撑过这关。阿娆望着窗外稀稀疏疏的薄雪,勤国公说过,他第一次打胜仗就是在一个下雪天里,所以他特别喜欢雪。这一场雪,大约是为他而落的吧。
国公府覆着层层叠叠的白布,写着“奠”字的白灯笼随风摇颤,看着教人心底生凉。人死如灯灭,曾经威慑一方的勇将,终究也只能归于黄土。
还未踏进灵堂已听见凄怆的哭喊声,阿娆眼眶不禁发热,却又不能在人前失仪,只得极力压制悲伤,端端正正为勤国公上了三柱清香。
新任勤国公沈铄朝阿娆拱手一揖:“公主有心了。”
“不必多礼。”阿娆深深吸气,檀香里似夹杂了泪水的味道,“老国公为我关河戎马半生,斯人虽逝,英魂常在。愿你能秉承父志,为国、为家、为黎民百姓谋福。”
“臣,定不辱父名!”
阿娆微微颔首,环顾一圈,又问他:“儿孙可都回来为老国公送行了?”
沈铄一声叹息:“舍弟沈真没能赶得及回来,父亲临走的时候还念叨着呢。”
老国公生前最疼惜幼子沈真,为了磨砺他成材狠心送去南境,没想到却见不上最后一面。阿娆无声一叹,许是悲伤过度,脑袋有些发昏,身上的力气像被风吹散了一般,摇摇晃晃几欲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