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麟州逢(十四)
“你放心吧,我至死也不敢忘记,只是,我不再害怕你了。”殷燃说着,坏心眼地将昭王带飞得更高。
很早之前她便发现,昭王畏高,只是一直忌讳让旁人得知,抓住软肋。
至于殷燃为什么会知道,那还要从少女的爱慕之心说起,初入王府,殷燃便不止一次见到戴荷与冀柏笙,一个吹箫,一个吹笛的场景,含情相对,乐声相依,端的是一对壁人。
殷燃自小在山间长大,不通乐理,自觉格格不入,便想着让昭王瞧瞧她的长处,对她另眼相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沐浴完毕的昭王忽然被刺客劫持,那刺客武功高强,来去无踪,捉住他却不杀他,而是绕着他满王府飞了一圈。
事了,此刻献出原型,却是他新娶的王妃,对方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一副“求赞许”的模样,问道:“如何?是不是从未这样看过王府夜景,很美吧?”
昭王已被吓得气若游丝,只来得及说了句“好,好得很。”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之后更是大病一场。
从此殷燃更早厌弃,更是被昭王勒令禁止习武。
“你到底想要如何?”昭王被殷燃带着在飞跃一个个屋檐,去的方向却是麟州城外,他心中甚惧,只是强撑着不敢露怯。
殷燃见他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丝丝缕缕地散落在肩头,衣衫因为她的横拉斜拽,已然露出最里头的中衣,偏他的皮囊极好,堪堪是一个被强抢的民男,逗得殷燃乐出了声,她斜睨着冀柏笙,道:“放心吧,我不杀你。”
冀柏笙因此而高悬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放下,不安的心情在殷燃带着他从城城上一跃而下之后到达巅峰,心脏仿佛直接堵在了喉间,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再一次失声,只能徒劳地长大了嘴,冷风持续地灌注进去,似乎将心脏有压回了胸膛。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
冀柏笙叫得有多凄惨,殷燃便笑得有多快乐。
冀柏笙认命地同时闭上了嘴和眼睛,任由这个女疯子将他带往某处。
“喂喂,到了,睁开眼睛。”在殷燃的大力摇晃之下,冀柏笙睁开了眼睛,环视一周,似是不太确定。
这里是……龙卫军营?
冀柏笙一时参不透殷燃的目的,任由她将自己带至一个营帐前。
里头热闹非凡,即使在帐外边可听到三三两两的吆喝声,殷燃用天问剑将帐子划开一道裂缝,示意冀柏笙往里头瞧上一瞧,冀柏笙别无选择,只得听从,却在里间看到了喝得拌嘴的戴荣。
那厮不好好在军营中带兵训练,反倒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召集了手下几个带兵的校尉、队正,彻夜喝酒赌钱。
冀柏笙瞧了一会儿,又被殷燃带走,这次他们去的是伤兵营。
伤兵营中却凄寒无比,空有一个炭盆,却一丝炭火也无,殷燃看到了冀柏笙目中的疑惑,十分“贴心”地为冀柏笙解释道:“这些伤兵的炭火,被戴荣挪用给他自己赌钱使,还有那些在军营里歇下的歌姬了。”
“歌姬?什么歌姬?”冀柏笙似是无法理解殷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