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凌佳 x 宗渡穷和美貌同时出现在凌佳身上。成为让她被校园霸凌的理由。霸凌她的千金大小姐告诉她,穷就是原罪。她别无他法,只能闯进没上锁的休息室。屋外呼喊声不断。屋内大小姐的未婚夫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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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在浅川第一次被易川纠缠的时候,凌佳就想把他塞回他妈妈的肚子,或是塞进男厕。
虽然现在实现方式有所不同,但是能看见易川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也算是另一种泄愤。
宗珉恩好心将自己的外套借给她,笑得像个神经病。
他憋了满肚子的话,最后只鼓着掌说了一句:“凌佳,你简直是个天才。”
凌佳却看着他手里的气枪,问他:“玩够了吗?”
宗珉恩从口袋里摸出钢弹,笑着冲她晃晃。
“正在兴头上。”
说实话,长这么大,宗珉恩第一次见这么破烂的楼房。
他严重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在居住。
凌佳让他等等,再过五分钟,凌大昌就会提着酒和下酒菜回家。
宗珉恩拎着Raven的尾巴,意味深长道:“你这是让我犯罪啊,同桌。”
“我会帮你签谅解协议书。”凌佳伸手,接过在他手中晃来晃去的Raven,Raven显然快被晃晕,立马蹿到凌佳的手腕,乖乖地充当着装饰物。
宗珉恩看着她问:“看不出来你这么心狠呢?我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我倒是挺有兴趣告诉他,免得他被蒙在鼓里。”
夜色漆黑。
身前的那盏路灯行将就木,亮着比同伴低八度的光。
“他听你说话吗?”凌佳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看着宗珉恩轻笑:“你好像根本得不到他的倾听吧。”
宗珉恩有些可悲地发现凌佳这样的性格确实正合宗渡的胃口。
他小时候跟宗渡一起看动画片就发现他更喜欢两面三刀的角色。
养宠物更是,先不说这只见风使舵的蠢蛇。
就宗渡养的那只傻蜥蜴就将两面三刀发挥到极致,见到宗渡和见到别人完全是两种反应。
可怜的是颜雪只学到皮毛。
他把玩着手里的气枪,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提着白色塑料袋走进视野中。
凌佳看向他。
他叹气:“好吧好吧,但我得跟你说清楚,这可不是玩。”
上膛。
对准。
砰——
凌大昌腹部被击中。
他嘶哑的尖叫声在旧街区回荡。
12-13.修
12-13.
这一晚并非风平浪静。
凌佳刚跟着宗渡回到家里,司机就上来叩响房门,他垂首,对宗渡说:“您父亲在楼下。”
宗在齐等了约半小时,才看见宗渡的人影。
司机为宗渡拉开副驾驶车门。
宗渡刚落座,宗在齐就问:“怎么不接电话?”
“懒得接。”
他们沟通向来不顺畅,宗渡的回答在宗在齐的意料之内,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和宗渡冷言相对。
如今宗家局势并不乐观。
外界看来其乐融融、一团和气,内部实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眼。
宗珉恩如今从梨津回来,倘若没有老爷子的默许,宗彩智也办不成这件事。
至于宗彩智为何对宗闽恩示好。
其中原因,宗在齐并不愿深究。
他提醒宗渡:“在外面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但得有些分寸,有些雷区不该去越,就不要动心思,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该比我清楚。”
早年若不是宗成训从中阻挠。
他该是有两个孩子。
谁能想到表面和气的老爷子做事如此雷厉风行。
宗彩智在病床上的哭喊他至今都记得。
也正因如此,他对宗彩智始终带有愧疚。
他的神色变化通过后视镜让宗渡一览无余。
真是让人恶心啊。
宗渡抬手,打开车载音响,舒缓的钢琴声稍微缓解他此刻的躁郁。
“未必吧。”
他看着镜子里宗在齐。
多体面的穿着。
多让人作呕的一张脸。
昂贵的西装所挡住的是光裸的身体上曼妙的裸女。
谁能想到,不苟言笑的宗家长子,会将自己亲妹妹赤裸的身体纹在后背。
她张开的双腿下方便是他的臀部。
是视觉意义上的合二为一。
14.
14.
宗渡洗完澡出来,听见厨房有炒菜的声音。
他走出卧室,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记者正在采访易川的父亲易东正,问他明年是否有参选总统的打算。
紧跟在易东正旁边的秘书隔开记者,说:“抱歉,不方便透露。”
“易东正市长,请问梨津近日发生的职高群殴事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警察调查如何?真的是新闻报道里说的那样单纯是青少年叛逆期引起的暴力事件吗?”梨津日报记者问。
易东正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说:“事件正在调查中,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向民众汇报。”
画面很快切换到梨津私立医院的记者采访。
住院学生回答的内容大同小异,全都否认有人主导了这次暴力。
宗渡看了会儿便朝厨房走去。
玻璃门没关,穿着和他同色系睡衣的凌佳正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将蛋炒饭分装进两个碗里,转身看见他的身影,有些吃惊,愣了会儿,又很快笑了起来,问他:“饿了吗?”
她穿着阿姨留下来的围裙,红白相间的格纹款式。
里面那条米色睡裙领口很低,背后布料也少,两个东西搭在一起并不相称。
宗渡直接伸手替她解开背后系着的蝴蝶结。
电视里记者的声音还在继续。
凌佳听着反复出现的梨津二字,配合地伸手让他帮她把围裙脱了下来,嘴里问:“你去过梨津吗?”
宗渡将手里的东西随便放在一侧的台面上,人也顺势靠在上面,拿过她刚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
打开的电视、刻意引导的话题,他知道凌佳究竟想说些什么,配合道:“前段时间刚去过,怎么?你对那儿感兴趣?”
“之前看阿姨做菜的时候,她说你喜欢吃那边产的海鲜,想说下个周末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那边吃新鲜的海鲜怎么样?”凌佳端起米饭,和他一起往客厅走。
宗渡跟在她身后,伸手勾住她肩上细带,迫使她停下脚步。
他扯扯手里的带子,凌佳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他,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掌的距离,他才问:“阿姨还跟你说这些?”
凌佳没有错开视线,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大概是觉得,有助于我更了解你,所以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是么?”宗渡笑了起来:“还说了些什么?”
“说你甜食里面只对蛋挞感兴趣,油炸食物全都不沾,面食类对手擀面兴趣大过细面,比起人多更喜欢独处,虽然买了电视但是从没打开过,听见电话铃声会感觉烦躁,还说以前从没见你带别人来过。”
“别人。”一长串话里,他捕捉到这两个字,问她:“指谁?”
凌佳想了想,才说:“大概说的是你未婚妻,颜雪。”
“不够自然。”宗渡笑着点评。
凌佳咬着唇思考片刻,改了措辞:“说的应该是你的未婚妻。”
宗渡语气活像个渣男:“都说是未婚妻了,没结婚到这儿来干什么?做爱有你,做饭有阿姨,她总不能来这儿陪Raven做游戏。”
“......”
15.
15.
颜雪提前一个月为宗彩智定好礼物,出门前收到易川的消息,让她改道去一趟易家,他和她一起去参加宗彩智的生日宴。
颜雪在聊天框里纳闷地问:「你有什么参加的必要?」
她发完就意料到易川不会有好话。
果然,下一秒她就收到易川的回复:「因为每一个智障都要有自己的监护人。」
颜雪:“......”
前往宗家的路上,颜雪和易川约法叁章,让他到宗家千万别闹事,易川眼睛都懒得睁,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晚宗渡的枪当然对准了他的窗户,但很可惜,在他房间的是亲戚家的孩子,得到能进他房间的允许开心得不停说谢谢哥哥。
下一秒就倒在血泊中,惊愕地望着他。
颜雪还在旁边叹气,小声嘀咕着不知道选的礼物宗彩智会不会喜欢。
宗彩智不缺礼物,整整一房间堆满了宾客送来的奇珍异宝。
宾客逐渐到场,她人却在花房和嫂子韩今夏修剪一盆蝴蝶兰。
两人早年明争暗斗,如今人至中年,倒也能做到在家庭聚会中和平相处,私下聚在一起的机会却约等于零,此刻的独处,两人都各有目的。
韩今夏一眼看出宗彩智脖子上戴的钻石是宗在齐送的,不久前宗在齐在拍卖会上高价买下钻石的事情人尽皆知,小道新闻揣测过无数次是不是送给他夫人,结果宗彩智这么等不及,在生日宴上就高调戴了出来。
外人都说宗家儿女关系非同寻常,倒真是不同寻常。
她轻笑,对宗彩智说:“听珉恩说你替他操心,想让他上进,安排了学生会主席的位子给他锻炼,弟妹在国外回不来,知道这消息让我替她感谢你。”
弟妹这个幌子,韩今夏用了无数次,宗彩智倒也没拆穿,笑着剪下一片嫩绿的叶子:“我们家就这么两个孩子,阿渡有爸爸管,珉恩这边,知禹工作忙,海娜常年在海外不回来,我毕竟是他姑姑。”
韩今夏看着蝴蝶兰的花瓣,心生厌烦,脸色也冷淡下来。
宗彩智仍在笑:“说起阿渡,如果我那孩子还活着,该和他一样大。”
宗家花房面积颇大,两人所处位置再往里便是宗成训在宗渡童年时期为他制作的一间木屋。
那时宗渡尚且钟爱童话,天真觉得打雷时候躲在木屋里面,鬼怪就找不到他。
他没有耐心在前厅应酬宾客,带着凌佳在这里打发时间。
没想到有人免费上门唱戏。
他听着宗彩智和韩今夏的声音,有些兴味地微微勾唇,欣赏着面前的女生在听见那些对话后变得不自然的表情。
他们没有说话,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没有压低的声音清晰地送入耳中。
凌佳不认识外面的人,只能通过内容猜测她们的身份。
“一定要提起这件事吗?很光彩吗?老爷子当初为什么非让你打掉孩子,背后的原因一定要我重新说一遍吗?那孩子是谁的?是你丈夫还是我丈夫的,你心知肚明。”
“嫂子,丈夫这两个字你说得这么顺口,怎么还总是睡别人的丈夫?阿渡究竟是我哥的孩子还是在禹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弄清楚了吗?”
“......”
凌佳沉默着看向旁边的宗渡。
16.
16.
宗渡带着纵容的语气让易川觉得有趣。
“这么上心”
两人往边上走了几步,走出人群包围,依旧是面对面站着的姿态,但方才的敌意消减不少,恰如朋友间的对谈。
宗渡视线跟着凌佳的身影游走,看着她走到颜家父女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颜雪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
“有什么问题?”宗渡用词毒辣:“毕竟她比你表妹聪明。”
宗渡和颜雪当初的订婚让所有人诧异。
宗家的联姻对象有太多可以考虑,颜家不过是最末选。
谁都觉得颜雪撞了大运,知道真相的不过寥寥几人。
易川便是其中一位,听到宗渡这么说,平时对颜雪百般挑剔,现在倒替她找补,“我怎么觉得她还挺聪明,不然怎么那么及时救下你,还闹得你全家都承下了她的人情?”
宗渡没说话。
他不接话,易川便觉得没意思,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宗彩智替颜雪解围,对着凌佳说了几句,凌佳低下头,身影显得格外可怜。
无论怎么看,他都觉得凌佳非常适合扮演弱者姿态,比任何人都更轻易唤起保护欲。
只是身边这位少爷没动,明明是他带来的人,却眼看着对方身处困境。
易川眯了眯眼,看着周围逐渐朝中间聚拢的人群,晃了晃手中酒杯:“你姑姑野心不小,听说她有意扶持宗珉恩上位取代你,你对此作何感想?”
宗渡和易川表面看去毫无交集,偶尔闹出几件让人觉得他们敌对的事件,人人都说他们不和,但实际上他们关系尚可,算不上朋友,只是在宗渡偶然得知有关易东正的负面新闻都是易川放出之后,两人便成了盟友。
“没有威胁性的事情需要有什么感想?”宗渡语气轻蔑,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宗彩智,便在楼梯口看见被人带着向上走的凌佳,他放下酒杯,起身准备离开前,好心提醒易川:“有空去医院检查视力,私生子都能找错,你爸对你怀疑不小吧?”
易川陡然失言,只能看着对方笑着离开。
凌佳被带着进了一间会客室。
穿着制服的女人让她在这里稍等。
她坐下没多久,宗珉恩便开门进来。
凌佳毫无意外,仿佛早料到他会来。
宗珉恩不满:“都不表示一下欢迎?我可是你的恩人。”
“他又没死,算什么恩人。”
凌佳语气轻蔑,宗珉恩却并未生气,他笑着在她旁边坐下,说:“你当时没这个要求啊,你不是只让我开一枪吗?哎你怎么不让我哥帮你报仇?要那天出现在那儿的人是他,说不定那人还真死了。”
凌佳懒得回答,她看向窗外,两个显眼的熟悉身影。
——宗渡和颜雪。
颜雪不知在跟宗渡说着什么,宗渡站在那里,不像是有回应的样子,倒也没走。
“看样子你还没完全拿下我哥,要我给你个建议吗?”
“不需要。”凌佳收回视线,烦躁地看了眼时间。
17.陷阱(一)
17.陷阱(一)
凌佳被宗渡抱着上了车,透过车窗,看见颜雪怨恨的眼神。
她从厌恶她,演变为憎恨她。
这种进化让凌佳颇为满意。
她软着身段,靠在宗渡的怀里,她受伤的脚踝搁在座椅上,被他手指轻轻揉捏。
密密麻麻的痛感让她不时看向他。
宗渡始终沉默,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气氛下,司机也极为安静。
直到一路行驶到地下车库,车门打开,凌佳从宗渡腿上起身准备下车,却被他搂住了腰。
“不是受伤了么?”
他乌黑的眼眸落在她的脚踝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地对她说:“我抱你下去。”
凌佳乖乖地应了声好。
搂着他的脖子,被他抱着下了车。
宗渡的态度让她摸不清他此刻的喜怒。
他的情绪向来藏得很好,到家后将她放在沙发上,便径直进了浴室。
凌佳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才拿出手机,给宗彩智发了条消息。
——「我该怎么做?」
叁分钟后,宗彩智回了她一串号码。
「放心,她会教你。」
凌佳在kakao talk中搜到这个号码。
头像是一朵黑色丝绒下的黄色茉莉花。
昵称比头像有趣:Crake。
意为细小到不可察觉的裂缝。
Crake很快通过好友。
跳过了问好和自我介绍,直接地问她:「你对他了解多少。」
凌佳:「浅显的一部分。」
Crake:「说说看。」
Crake的说话方式让凌佳感到有些熟悉。
翻回宗彩智的消息,她用的是‘她’。
面对一名说话方式和宗渡非常相像的女性。
18.陷阱(二)
18.陷阱(二)
在走进宗渡内心之前,凌佳先跟着他走进了学校。
短短一个周末,浅川的校园网帖子已经多到管理员都控制不住。
在各种宗渡、凌佳、颜雪三人关系猜测帖中,宗珉恩的实名制发帖显得格外突兀。
——准备当学生会会长了,需要注意点什么有没有人来说一下?
评论区异常精彩,堪称浅川生存指南。
宗珉恩从头划到尾,觉得无趣至极,问身侧写作业的凌佳:“你们在这里活得这么安全?”
坐在前排的女生和凌佳一样是特优生,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就是为了在浅川安全地活下来,如今听见宗珉恩这句话,没能控制住,转身惊惧地看了他一眼。
宗珉恩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蒂巴尔迪价值八百万美元的钢笔,这是他去年生日时爷爷送他的礼物,意在让他好好学习,可惜到他手里,在手中转圈用途多过拿来写字。
“同学,你有什么问题?”他撑着脑袋,笑着问她。
女生从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说了声没有,避如蛇蝎地立马转过身。
宗珉恩问凌佳:“我有什么问题这么不招同学待见?”
凌佳没搭理他。
说话间老师已经走进教室,身后跟着杵着拐棍的禹元。
老师走到前排,对班长辛太政说:“帮禹同学把课桌里东西收拾一下拿到八班去。”
班里能被老师驱使的,都是特优生。
辛太政为人正直,是浅川为数不多相信人人平等,高举自由正义大旗的莽夫,在全班人都知道禹元为何要转班的情况下,他困惑地问出了口。
连老师都沉默。
禹元难堪地低下头。
只有宗珉恩笑出了声,附和地问了一句:“是啊,禹元同学,我还想和你做朋友呢,你怎么突然转班?”
凌佳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禹元鹌鹑一样低着脑袋什么话也不敢说的样子,突然用手中的笔碰了一下宗珉恩的手背。
宗珉恩朝她看了过来:“什么事?”
凌佳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拜你所赐,现在变危险了。”
宗珉恩受伤地捂住心脏,做作道:“副会长,会长的一颗心会因为你几句话而死掉,为了我的健康考虑,言辞方面稍微注意一点,ok?”
凌佳懒得搭理他。
‘凌佳要当副会长’从一班蔓延到全校,形成一场巨型海啸。
痴心妄想!痴人说梦!跟天方夜谭有什么区别?
这是多数人的想法,然而反对最激烈的并非财阀阶层,而是学校各个年级的特优生团体。
下一节就是体育课,凌佳在更衣室换运动装听到了曾经的舍友给出了原因。
——“她不过长得好看入了宗渡的眼,她妈妈死了,爸爸就是个赌鬼,连进学生会的门槛都摸不着,凭什么当副会长?”
19.陷阱(三)
19.陷阱(三)
医务室老师从门内出来时碰见等在门口的颜雪,他顿时头大,本想装作没看见,奈何颜雪叫住了他。
她问:“老师,里面什么情况?”
老师觉得自己今年命里犯冲,他平时的工作简单,只需要将医务室收拾得干净整洁,给这些富家子弟提供休息的场所即可,然而今年不是遇到朴俊锡这种狂躁症,就是宗渡、颜雪这种不能惹的人。
他沉默片刻,才用套话回,说里面那名女同学受伤比较严重,正在休息。
真实情况他无法对颜雪言说。
宗渡将那名女同学放在诊疗床上,两人之间对话倒是冷漠。
宗渡问她:“你活着不需要腿么?”
一听就是嘲讽,女生回得倒是认真:“需要的,没有腿的话,你的手会很累。”
他背对着二人,只听见宗渡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暧昧:“这么为我着想,怎么成了宗珉恩的副会长?”
一阵沉默,这种尴尬的气氛让他意识到自己再待在里面可能会被连坐,于是找了个借口出去,走到门口时才听见女生异常委屈的声音:“宗渡......我不想任人欺负......”
怎么看关系都非同一般。
颜雪神色不耐,倒也没为难他,挥手让他离开,自己站在门口。
说来像是自虐,在没遇见凌佳之前,颜雪的人生都是一帆风顺,优渥的家境、漂亮的外貌,还有让所有人嫉妒的未婚夫。
尽管刻意忽略、屏蔽,但仍然想不通的一个问题。
——宗渡到底为什么会被凌佳吸引?
医务室里面,药油味道太重,宗渡开了窗。
凌佳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敷着厚重膏药的脚踝,看向窗边。
方才她回答完他的问题,他就没再和她说话。
意味不明的态度像是将玻璃推到桌边,摇摇欲坠,却就是不给个痛快。
凌佳此刻没有主动打破沉默的习惯。
对宗渡的讨好已经透支了她未来十几年的耐心。
昨晚含着宗渡塞进来的东西入睡,醒来天光未亮,腿心一阵痒意,有人掰开她双腿,钻进被子里,用舌头将糜烂的果肉勾出来吞入腹中,她打开枕边手机,发现不过是凌晨五点。
宗渡用手指将戒指拿了出来,重新戴回自己的指间,然后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双漆黑的眼睛盯住她,随后什么话也没说,用带着她身体味道的嘴唇吻住了她。
宗渡走后她再难入睡,身下的黏腻感让她非常不舒服,索性起床洗澡,回到房间开始看书。
缺失的睡眠在此刻汹涌来袭,她作息向来规律,人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闭上了眼,安心入睡。
反正宗渡当着所有人的面送她来的医务室,下一节课缺课也没关系。
没人会说她的。
宗渡回完消息,转身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熟睡。
手机那头,韩昌序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我进学生会干嘛?我什么都不会啊哥。」
20.陷阱(四)
20.陷阱(四)
凌佳在手机振动声中醒来。
颜雪将她拉进了一个名为学生会候选人的讨论组。
热情地向大家介绍了她的成绩以及她的家世。
内部反应平平,有人问了一句“这也能进学生会?”才点燃了讨论热情。
凌佳简单看了几眼,又打开成员,划了一圈后,将宗珉恩拉进了群聊。
群里一秒沉默。
宗珉恩:「这什么群?」
凌佳这时才发言:「欢迎你成为下一任学生会会长的群。」
宗珉恩:「这么客气?」
宗珉恩:「大家真是热情的超乎想象啊。」
她轻笑着关了手机,起身拿起拐杖,直接去了宗渡在五楼的休息室。
宗渡并不在这儿,她指纹解锁打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睡觉的床。
能把学校变成旅馆,除了宗渡也找不到别人了。
凌佳在沙发坐下,打开手机收到宗珉恩给她发的照片。
照片里禹元四肢跪地,被他用狗绳牵着在走廊遛弯,四周是看热闹的人群。
宗珉恩冲她炫耀:「我的宠物,跟我哥比起来怎么样?」
凌佳没有回复,宗珉恩又发了一条:「不会是心疼你的小竹马?别当爱情骗子哦,我将随时告诉我哥。」
神经病。
凌佳将照片保存,用彩信的形式发给了禹元的母亲。
禹母回了一长串的话,她一个字没看,只是将宗珉恩的话截图发给了她。
顺带附言:「还没考虑好的话,你儿子就要被玩死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儿子和权贵之间的抉择并不简单。
凌佳不着急,她想起颜雪说的宗渡休息室有着各种美工刀。
黑色的抽屉紧闭,没有上锁。
玻璃缸里的Raven贴着玻璃看着她的动作。
凌佳没有迟疑,拉开后看见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具。
精致的、残缺的,有的套着刀鞘,有的赤裸。
全都躺在黑丝绒布垫上,中间放着许多黑色羽毛。
21.陷阱(五)
21.陷阱(五)
夜晚的礼城盘山公路异常热闹,浅川大半的富家子弟都在这里。
放眼望去全是跑车,穿着火辣性感的女生半靠在车身上拿着镜子补妆。
宗珉恩坐在一张高脚凳上,穿着红黑相间的机车外套,从口袋里拿出六七把车钥匙给旁边站着的特优生。
辛太政一张脸通红,拦住想去接车钥匙的朋友,拒绝宗珉恩道:“我们没有驾照,年龄也不够,按照规定是不能开车的!”
刚直不阿的话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宗珉恩勾勾唇,手肘撑在膝盖上,仰着头看他,语气倒是温和:“开着开着就熟练了嘛。”
说完,就看向他身侧那几个低着头的特优生,问:“你们说呢?”
今晚就是宗珉恩特意准备的狩猎场。
他沉寂这么久,早就按捺不住。
说完也没管他们的反应,叫人把禹元给抬了出来。
他被关在狗笼里,嘴上套着止咬器,上半身裸露,后背用红色油漆喷着一个大大的‘狗’字。
一个穿着粉色吊带背心的女生坐在宗珉恩腿上,手指擦过他的唇,笑着问他:“这是你的新宠物吗?看着真有意思。”
宗珉恩将车钥匙丢进她饱满的胸口,随口道:“喜欢就当作今晚的彩头之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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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佳第一次见宗渡开车。
这辆黑色跑车实在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喜欢?”宗渡问她。
凌佳点点头:“它看起来很酷。”
宗渡轻笑:“那就送你。”
话说得太轻巧,让人分辨不清是玩笑还是真心。
凌佳冲他笑了笑,没接话,慢吞吞地坐上他的副驾,系好安全带才想起问:“你有驾照吗?”
然而为时已晚。
繁华热闹的首都街区。
酒吧门口停着许多豪车,酒保替人泊车,接过车钥匙就见一辆黑色超跑闪电般驶出视线。
轰鸣的巨响慢了几秒抵达耳朵。
“礼、礼城不是限速吗?”
规章制度在宗渡这儿向来不作数。
他开车速度很快,像是在玩什么赛车游戏,与速度不匹配的是他表情始终散漫。
看着意兴阑珊的样子,甚至还有空接了通来自韩昌序的电话。
22.陷阱(六)
22.陷阱(六)
韩昌序赶到的时候,现场气氛异常火热。
他困惑地偏头,副驾驶上,他的亲妹妹韩裕莉说:“该不会是欢迎你的吧?”
说完听见外面喊着宗渡的声音,她不紧不慢地改口:“哦,原来是欢迎你朋友的。”
韩昌序懒得跟她计较,打开车门下去,有女生想迎上来时,韩裕莉挽住他的胳膊。
他们长得并不像,但从外貌完全看不出是兄妹,再加上韩裕莉并不在浅川就读,旁人也就以为这是韩昌序带来的女伴。
来之前两人才吵过一架,现在韩裕莉主动示好让韩昌序颇为意外。
“什么世界奇观,你也知道照顾哥哥。”
韩裕莉耸肩:“牺牲小我,保护女性,我该做的。”
韩昌序的家门不幸感在看见宗珉恩后有所缓解。
那个巨大的狗笼无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少爷能猖狂到把有头有脸的禹家独自丢进去,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要用打火机点上时被韩裕莉抽走,她夹在指间,盯着看了看,又咬着濡湿的烟嘴放进自己口中,而后抬头,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看着自己的哥哥,示意他给自己点火。
韩昌序眼神微妙,握着打火机的手没动。
最后是有人走过来,献殷勤地替韩裕莉点了火。
韩裕莉咬着烟,坐在方才宗珉恩坐的高脚凳上,看着那辆黑色超跑遥遥领先将所有车辆甩在身后,不遗余力地嘲讽自己的亲哥哥:“你可真菜。”
她将烟蒂抖在狗笼里,烟灰落在禹元身上。
韩昌序本想制止,最后扶额,随便喊来一名女生坐上自己的副驾,朝宗渡追了过去。
宗珉恩走到韩裕莉旁边,抽了她的烟,放嘴里吸了一口。
对她说:“一会儿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黑色布加迪从旁边驶过,韩裕莉看见宗渡副驾驶的长发女生,不太感兴趣:“不必。”
“别啊。”宗珉恩笑:“她以后可是浅川的学生会副会长,我哥让你哥进学生会,以后你哥可是归她管。”
韩裕莉这才来了兴致,问宗珉恩:“她是谁?”
不只是韩裕莉好奇。
在场被邀请过来的,非浅川的女生都好奇。
——被宗渡带来的人究竟是谁。
宗渡开车从来不跟安全沾边。
他只追求速度,哪怕副驾驶多了个人,也并不影响。
这也导致谁都没能追上他,他将车停在终点线,伸手去拿手机,才想起去看凌佳一眼。
以为会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没想到她一双眼睛格外清亮,脸颊绯红,比起惊恐,兴奋更合适。
23.陷阱(七)口塞、手铐、掐脖
23.陷阱(七)
凌佳和韩裕莉交换了联系方式,往回走的路上,韩裕莉问她:“你跟宗渡做过吗?”
凌佳没立刻回答。
韩裕莉意会:“不上可惜了。”
两人已经走到门外,韩裕莉看着屋里的人,手朝里面指了一圈,对凌佳说:“那一屋子人,只有宗渡一个处男,其他人你得当点心,体检报告多看几遍,谁知道有什么病。”
凌佳听完问她:“你哥也是?”
“他?”韩裕莉笑了起来:“这个要保密,等我觉得你人品过关再分享。”
屋里韩昌序抽烟,宗珉恩开了窗散味,还是有刺鼻的烟味。
宗渡起身到屋外透气。
凌佳走过去时,看见一个穿着粉色亮片吊带裙的女生正站在宗渡面前,笑着跟他搭讪。
她长相很甜,看着眼熟,凌佳想了会儿,才在记忆中找到这张脸。
是当下当红的女团门面担当,前阵子才在电视节目里看见。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女明星笑起来有梨涡,一双眼睛弯如月牙:“之前韩昌序办聚会,我也在,只是你提前离场了,所以没能跟你说上话,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我保证不会经常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