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熔炉焚天，连破三境
在熔炉推演出的完美法门催动下，他的身体，仿佛真的化作了一缕清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无息地，飘出了静室，融入了夜色下的竹林之中。
竹林深处。
“就是这里了！”林宇压低声音，指着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阵眼就在这下面，快动手！毁了它！”
“是！”
一名跟班立刻拔出匕首，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在他们三人耳边，同时响起。
“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三人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们身后三尺之外，月光之下，林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声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正托着一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中品灵石。
赫然便是那聚灵阵的阵眼！
他，竟然后发先至，在他们动手之前，就取出了阵眼！
“鬼……鬼啊！”一名跟班吓得魂飞魄散，当场瘫软在地。
林宇也是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
这身法……
“林……林辰！你想干什么？！”林宇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想干什么？”林辰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逐风步》，发动！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名瘫软在地的跟班面前！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崩山拳》的拳意，凝聚于一点！
“砰！”
他这一拳，没有打在人身上，而是狠狠地，轰在了跟班旁边，一颗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楠木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万斤巨锤砸在败絮上的声音。
那名跟班，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劲风，擦着他的头皮刮过，将他的头发，都吹得根根倒竖！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颗巨大的楠木，从被拳头击中的地方开始，没有断裂，没有破碎，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仿佛它从内部，被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彻底湮灭了！
死寂！
整片竹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宇和另一个站着的跟班，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还是人能打出的拳法吗？！
“这个道理就是……”
林辰缓缓收回拳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下一次，我这一拳，若是打偏了，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这三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回了听竹苑。
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
“噗通！噗通！”
林宇和剩下的那个跟班，双腿一软，也跟着瘫倒在地，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那颗化为齑粉的大树，再回想起林辰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怪物！
他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
夜，依旧是那片夜。但对于林宇三人而言，这片熟悉的竹林，已经变成了比地狱还要可怖的森罗鬼域。
林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的尽头，但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以及那颗在月光下，无声无息化为漫天齑粉的巨木，却像一幅用鲜血和恐惧烙印的画卷，永远地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呃……啊……”
最先崩溃的，是那名被劲风刮过头皮的跟班。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下蔓延开来，竟是活生生被吓尿了。
另一名跟班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发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脆响，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名状的恐怖。
唯有林宇，身为炼气五重巅峰的武者，心神尚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但他的清明，却让他比另外两人，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源自骨髓的战栗！
不是鬼！
他比谁都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鬼魂！
那是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所以才看起来，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残影，又凭空出现在身后！
那是力量！一种凝练到极致，穿透、湮灭、却不向外扩散的，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量！所以才能一拳之下，将一颗合抱巨木，从内部，彻底震成粉末！
这两个认知，比“见鬼”本身，要恐怖一万倍！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嘲笑林辰不自量力，挑选了两本“废”武技。
一个时辰后，他亲眼见证了，这两本“废”武技，在一个“废物”手中，展现出了神魔般的威能！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年来，对武道修炼的所有认知！
“不……不可能……一定是幻觉！是阵法！对，是听竹苑的阵法搞的鬼！”林宇疯了一样地自言自语，试图为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告诉他：那不是幻觉。那双冰冷、漠然，视他们如蝼蚁的眼神，是真实的。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杀气，也是真实的！
林辰，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羞辱了三年的废物，已经拥有了，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捏死他的实力！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尊严和理智上。
“走……快走！”
林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顾不上去管那两个已经吓傻的跟班，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地，逃离了这片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竹林。
他要去找他的爷爷，林家三长老林墨渊！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
天，蒙蒙亮。
一夜未眠的，不只是林宇。
林家的许多仆役和外门子弟，在清晨打扫庭院时，都听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
“喂，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宇少爷的两个跟班，疯了一个，傻了一个，被人从听竹苑外的竹林里拖出来的！”
“什么？怎么回事？”
“听说是撞鬼了！他们说……说看到了林辰的鬼魂！青面獠牙，一拳就把一颗大树给打没了！”
“林辰的鬼魂？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那两个跟班现在还关在柴房里，一个不停地磕头，喊着‘别杀我’，另一个就只会傻笑流口水。惨呐！”
“嘶……这么邪门？那听竹苑，以后可不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