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勃兰登堡门的空气

弗林斯点头道：“尼克劳斯教授是这个领域首屈一指的人物，我们都读过他的论文。”

谢向明摇摇头：“我说的不是尼克劳斯教育，而是我在中国的老师。”

“哦？中国也有研究机器人的老师？”

那名金发德国女生很冒失地问。

如果是从前，谢向明只怕马上就会板起脸拂袖而去，但是今天他却面带敬仰地说：“我们中国有一座山，地处平原拔地而起，它高大到古代帝王都争着登上去歌颂他们的丰功伟绩，在我的眼里我的老师就是那座山，是我永远无法超越的一座山。”

德国女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连忙赔礼道歉。

“有机会带我去见见那座山。”弗林斯举起杯。

“干杯！为中国！”

“为一座山！”

“为我们的友谊！”

酒精毕竟是酒精，在酒精刺激下的年轻人显露出了他们本该有的样貌，他们开始不断地举起杯，寻找一切可以干杯的理由。

“为了机器人的明天！”

“为了谢的报告……”

一大杯啤酒很快就喝光了，那个女孩子居然提议还要再来一杯，谢向明盯着大杯直发懵，心说那可是两公升啊。啤酒挺纯的，灌在肚子里饱腹感极为强烈，谢向明很想说喝饱了，弗林斯已经端上一大杯递给他。

盯着满满一杯的黑啤酒，谢向明估计自己的眼圈快赶上这个颜色了。

“你还没去看过勃兰登堡门吧。”弗林斯问。

谢向明摇了摇头说：“与其特意去看一个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的门不如去哥廷根大学看看，我曾经有个梦想就是破解黎曼猜想，我想看看是什么地方让他想出了这么怪异的题。”

“原来你喜欢数学，怪不得你的思维那么活跃，在我们学校一直流传着一个论调，认为哲学和数学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两门学科，而哥廷根同时是这两门学科的圣地，我很欢迎你去看看，那里的空气特别好。”

谢向明望着灰沉沉的天似乎有些发愣地说：“这么说勃兰登堡门的空气不好？”

弗林斯以后他会解错了意思，正想解释，“啪”地一下，一块石头飞了过来，没砸到人却狠狠地和酒吧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墙壁对撞了一下，砸出一个新鲜的白印。

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金发女士尖叫了一声。

“调皮鬼，你们在做什么！”

弗林斯朝着扔石头的小男孩吼了起来，飞野似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猴子！猴子！”

几个年轻的学者脸色一下子变得蜡黄，他们不如忧心地看着谢向明，知道这石头是他向丢过来的。

柏林最近有些乱，各种思潮对撞在一起，排外情绪开始抬头，表面上还好，却在孩子身上得到了最直观的表现，他口中的猴子指的是这里面唯一的外国面孔。

谢向明的反应有些木讷，像没事人一样吸着酒杯里的泡沫，呆愣愣地自语。

“勃兰登堡门的空气果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