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朱熙见他满是遗憾的样子,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怪。
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手机铃响,突然有种得救感,手机音乐都变得好听起来。
「喂~」
「你躲哪去?」琼如担心的问着。
「怎么了?」
琼如开心的说:「有个通告指定要你,接吗?」
朱熙难过的说:「我现在的名声这么恶名昭彰,合适吗?」,她可不希望拍完被撤广告。
「不会的!」应该没问题,都特别指名了。琼如自我安慰。
「那好吧!晚点给你回覆。」
等到朱熙说完电话,田又安开口:「看来你也忙,那我就先不打扰,我还有事找欧阳。」
朱熙点点头,表示听到。
田又安一走,朱熙拨打欧阳的电话。
「欧阳丰」
听到他沉着出声,朱熙回:「是我!」
「有事?」他这个人不喜欢工作时有人打扰。
「我能接个广告吗?」怕他生气,她轻轻问。
欧阳略带不高兴,「钱不够用?」不高兴她的不坦白,还有,长话短说。
「不是…」自己本来就是模特儿,拍广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只是觉得应该先知会他一声,毕竟,现在多了一层身份。
「随你!」
随后,嘟的一声,她想,这算沟通过吧?
传了封讯息,『帮我接下来。」
受不了的先离开
「能坐下吗?」绍欣不待回答便自顾自地坐在欧阳丰一旁的空位。
男人没有反应,随她去。
「帮我拿杯茶来。」对着身边的家奴比手划脚,绍欣儼然将自己视作女主人。
「连日来,可还习惯?」欧阳丰不带感情的问。
「你说呢?」绍欣半是不满半是抱怨的口气。
他脸上淡淡的笑,绍欣很喜欢他这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还请明示。」
绍欣半身压了过来,欧阳没有反抗,「你对我…是不是太冷淡了些?」
「对于一个已婚人士,还请自重。」感觉不是很舒服的他提醒着女人应当自重的道理。
「我是以你未来妻子的身份而来,说什么自不自重,太严重了。」绍欣眉目兮笑顾盼,光彩照人,就不信眼前的男人不臣服。
看来这女人是说不明白,欧阳坐起身来,手肘一推,将女人隔了开。
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为什么还有人不买单?「我是什么身份,你别忘记。」
「记得!绍氏企业接班人的独生女。」
「知道就好。」绍欣扬起头,状似骄傲。
「可…爱情是不分尊卑贵贱,爱了就是爱了。」欧阳故作痴情状。
这就让绍欣不满了,「她哪一点好?」
「在我眼里,她哪一点不好?没有!」
「你…你眼睛是有什么毛病?」她都快气到说不出话来。
绍欣忍不住问:「难道你对我就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我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她以外的人了…」洋溢着幸福的黑瞳,那模样让绍欣好嫉妒。
他说:「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人,而你,还有的是机会。」
「你不明白!我多想得到你。」对绍欣而言,有个有脸有钱带得出去的男人也不算满街跑,尤其她又这么鐘爱眼前的这一张脸蛋。
看她还不死心,欧阳丰加足把劲,「难道你想当小三?」
绍欣瞪大了眼,「我怎么可能屈居人下,好歹也是正妻。」
「这不就是了吗…」貌似自言自语,接着又说:「我是不捨得离婚的…」
觉得这种男人越来越离谱,绍欣开始有一点幻灭,「没用的男人!」
「在爱前,任谁都是卑微的。」他还在火上加油。
绍欣一整个听不下去,大喊:「够了!」
在她跑开了以后,欧阳恢復一开始的冷情状态,开口:「出来吧!」
朱熙不好意思的吐吐舌,走了出来。
拍卖会上的鑽石
「臭小子,我请去的你敢赶?」欧阳的爷爷大声斥责。
「我记得是自己走的。」欧阳丰凉凉的说。
「要不是你做了什么,人家会走?」老人不信。
「腿长在别人身上,要走,能留得住吗?」不死心的孙儿仍火上洒油。
「你这臭小子…」再给欧阳丰气,他就没多少命能活。
「这种好对象哪里找?还不知道珍惜。」
「哪里好?」很是故意,惹着老人不高兴。
「门当户对的姑娘不好找了。」特别是像欧阳这种家大业大。
「说穿了不就是钱吗?」欧阳丰不屑道。
「是!你可以瞧不起钱,但你就是靠着这钱吃穿长大。」老人忿忿不已。
又来了!欧阳丰就怕被说教,「我还有事,先掛电话。」
一键压掉了烦人的囉嗦。
很快地,发现自己心情很好,有种小胜一局的心情。
丢在桌上的邀请函,他有了打开的心情,『义卖拍卖会』
找上了朱熙同场出席,她…应该对这种会有兴趣?
一身正装,西装笔挺穿在高富帅身上就更加耀眼迷人,诚如欧阳丰。
「去换衣服吧!」欧阳丰说。
朱熙有点迟疑的走进准备室,偌大的内室里,家奴一手一托盘,华服和美鞋数量之多像是专卖店,有种尊爵不凡的感觉,「这大概是有钱人的生活…」她呢喃着。
挑了喜欢的东西穿上后,还有专人处理发妆,一旁来了数人托着银盘,「太太,请挑配件。」
大小鑽石或是珍珠玛瑙无一不缺,朱熙指了一串别具个性指标的配件,上头镶有细小的各色小鑽,「看起来很特别。」边把玩着说。
在欧阳身边,朱熙散发自信的色彩,这是源于过往经验。
「你怎么会想到找我一起出席这场义卖会?」用着彼此听得到的声音问。
「我以为你会想来?」
她不懂,「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他神秘一笑。
「义卖是件好事,可以帮助弱势。」增加企业形象,他没说出口。
朱熙好像听明白了。
「开始了!」欧阳专心看着檯上拍卖物件。
每个物件经过鑑价报告与专人说明其可贵之处后,逐一拍卖,「记得抢标喜欢的物件,不要心慈手软。」拍卖官开着玩笑。
「有想要的,别客气!」
爱情的前奏
经纪人琼如兴奋的说:「捞到大鱼,源氏在珠宝这块可是大腕,能为人家代言以后你可就风生水起了。」
「怎啦?」琼如看她没有吭声。
「没事!」朱熙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遇见王耀星,心里很是忐忑。
化妆师和服装师靠近朱熙,「朱小姐,今天由我们来帮忙你的妆容。」
她点点头,「好的,谢谢。」
「我去帮你买杯冰咖啡。」琼如一溜烟地往外去。
朱熙轻轻笑着,这个琼如明明自己想喝还要说是她要的。
化妆师说:「看来今天是好心情…」
朱熙礼貌的点点头。
服装师拿了件粉肤色的长裙,「你看看这件如何,很衬肤色喔。」
「好的,谢谢。」朱熙没有意见。
服装师帮她把衣服拿到更衣室掛着,其他工作人员也忙碌着架设工具,搭景的搭景,打光的打光,「看来朱熹比传闻中的更好相处。」
工作人员1:「知人知面不知心。」
服装师:「会吗?」「看来不像?」
工作人员2:「听说之前混得不好,不知道怎么又出来了。」
服装师:「还是不要太八卦,这一行谁不是这样子,起起落落。」
工作人员1:「你就是太好,才会帮人家说话。」
工作人员2点点头表示附合。
「好啦好啦,不同你们说。」服装师去一旁忙。
正要去更衣的朱熙和化妆师撞见也没说话,化妆师有点尷尬的说:「别太介意,大家都是有口无心。」
「我明白。」习惯了这个圈子的习性,朱熹倒也没有往心里去。
「那就好…」
换好了衣服,果然如想见的,很衬肤色,薄纱飘逸看来像个出尘的仙子,美不胜收。
「哇…快认不出你了,好样的。」放完饮料的经纪人正好迎上换好衣服的她。
「你太夸张了。」朱熹笑得很灿烂,经纪人总是有办法逗她笑得乐不可支。
服装师也靠了过来,很满意自己的眼光,「真的很漂亮,都看傻眼了。」
琼如连声对服装师道谢,「真的太感谢你的帮忙。」,这下,朱熹拍完这系列广告还有谁能忽视她。
「来了来了…大老闆来了!」工作人员忙着跑场通知。
远远一名女子向朱熹而来,「朱小姐,别来无恙。」
朱熹认得对方,是源语仁,「你好!」
梦里不知身是客
欧阳丰在梦里看见了田又安,想叫他站住,但又安似乎没有听见,而且隐约听见有人唤他范常青。
「什么时候改了名?」欧阳呢喃自语。
不久,看见一名与自己相貌相似的人出现,又安叫他「何文卓」,这又怎么回事?
这个梦清晰的不像话,「难道人真的存在着前世今生?」,可惜的是他这个现代人是不怎么相信不存在的一切念头。
发现自己无法在梦里有什么作为,就当看一场小电影吧!欧阳丰想。
看着与自己长相相似者,一袭青衣飘飘,束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欧阳告诉自己,「那人绝不是自己。」
常青看着对面阁楼的小女孩,「那个就是这街上最美丽的姑娘
_吕菀儿,果然如闻言般。」
文卓哑然,「你不会是为了看一个小姑娘在这守株待兔的吧?」
「我没有你这么道貌岸然。」,正所谓食色性也,人不风流枉少年。
常青从袖口抽出一纸,「你帮我看看,这诗写得可好?」
文卓看完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的脑子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不是玉臂就是半唇浅嚐,没有一字不离色性。」
文卓摇了摇头,有种误交了损友。
常青不以为然,坦言:「我对自己很坦白,我是那样子想。」
「这么直白,人家姑娘早吓跑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说,如果交到吕菀儿手上,她会不会心动?」常青想知道。
「准让你吓死,想哪来的登徒子。」
欧阳丰不禁失笑,「好一个田又安,不改其性格,果真始终如一。」
梦里突然暗了又明,行人衣着也又换了一批,「这应该是又过了一天吧。」他想。
吕菀儿还是出现在那木造楼房的阳楼上,纤柔玉指轻啟一纸,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让欧阳很好奇是看了什么内容。
「这个登徒子!」对菀儿来说,一个女子受人如此轻薄,岂有好脸色。
常青和文卓躲在对面的阳台边,暗中观察菀儿的脸色,心中大大不妙。
「看吧!」文卓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叫果不其然。
「现在的姑娘也太不坦率了。」有安叹气。
「我看人家不是这样子想…」文卓提点好友,「凡事都有个顺序,你就是太燥进。」
「好吧!」常青将手上的书卷交到好友手中,倖倖然地。
欧阳丰发现一件好玩的事,自己似乎能听见梦中人的心底声音,这算是开大绝吗?
吕菀儿浅浅的扫视对面的男人,青衣男子气质沉静卓绝,俊容引人注意,只见他低下头盯着手中的卷册。
梦外
从做了那个梦起,欧阳丰陆陆续续亦做了数个与之相关的梦境,搞得自己觉得有种精神衰弱的感觉。
「唉…」欧阳丰叹了口气,引起朱熙的注目。
「怎么了?」一大早用餐就长嘘短叹。
「没什么!」看他一副不想谈的样子,朱熹也不好意思多问。
又吃了几口早餐,感觉到被人盯着看,她放下餐具,「有事吗?」
「没事!」欧阳丰冷冷回。
分明就有什么,这个言不由衷的傢伙。
欧阳专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朱熙努力回想几日来可有得罪过他,应该是没有才对,欧阳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晚点我要招待一位日籍客户就不在家吃晚餐。」欧阳丰说。
她点点头,其实他不必知会自己。
看着欧阳落下的餐点没吃几口,想来是有什么事。朱熙兀自用完自己的早点。
手机铃声响,朱熙看了一下谁来电,嘴上唸着:「这么早…谁呢?」
「你会说台语吗?」欧阳丰透过手机问。
「嗯…还可以…」
「晚上的接待,你就和我一起出席。」他说。
「可…我只会基本的…」朱熙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
「ok的!我们要展现的只有诚意问题。」虽然欧阳也不懂牵线之人为何提出这样子的要求,自己今晚要招待的人_铃木连方小姐明明是日籍人士。
有些事,或许晚点才能揭晓答案。
东方人的脸孔不免相似,所以当欧阳丰真的见到浑身气质的妇人连方小姐,他客气的说:「您好!有失远迎,招呼不周。」
连方小姐淡淡扫视过欧阳的面容,微微頷首着。
中间人说:「欧阳先生,不好意思!铃木小姐六十几年前移居日本,那年芳龄十九,早年家乡说得是台语,后来到了日本只说日语,中文口说不是那么好,还请见谅。」
欧阳笑了笑,「不碍事!」他谈的是生意,不是来做身家调查。
欧阳看了眼朱熙,她亦有所会意,「连方小姐,很欢喜你的到来,希望有机会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朱熙的台语口音引起连方的注意力,「你会说台语?」
朱熙点点头,笑得十分靦腆。
「这倒是难得!」铃木连方难得的夸讚。
对铃木来说,流着华人血液的孩子放洋后不会说本土方言就不算是台湾人,不见得对台有认同感。
「你哪里人?」连方好奇问。
朱熙开心答:「云嘉南」
「小子,最近忙什么?老不见人影。」又安调侃。
欧阳丰不以为意道:「还能干嘛?」
「来就来还带老婆,妻管严啊你!」又安再次取笑。
「那也没什么不好吧」听了欧阳说的,朱熙脸颊微微发烫。
祈平:「都来了,好好玩!」
田又安马上眼睛就为自己找到一个足以勾起他兴趣的女人,「我忙去。」
看着舞池里,男女紧贴的身影,朱熙有点不习惯,「放轻松点,没事!」欧阳在她耳旁轻声道。
「看来我也不好当电灯泡」祈平走向舞池跳起舞来。
「你们…很常来这种地方?」朱熙贴在他的耳边说。
「又安喜欢在这种地方见面。」
朱熙点点头,继而说:「你…不去跳舞吗?」
「没兴趣!」欧阳持着酒杯,一口饮下。
「如果你会不自在,让司机带你回去。」
她怕扫了欧阳的兴,「没关係!不用在意我。」
「嗯…」
朱熙的心一紧,他看自己的眼神很魅惑人心,他知道吗?
怕尷尬,她一连二杯狂饮下肚,欧阳也没有阻挡。
「本想你不会这么容易醉的…」这小妮子也太没有防人之心。
看来这里很不适合你。欧阳让人留话给好友,自己带着她离开。
朱熙看着他,傻傻地笑,倒有几分可爱的感觉,很是呆萌。
欧阳看她犯蠢的样子,禁不住摇摇头,「真不像你…」轻声自语着。
等司机过来中,一妖媚女子靠近问欧阳,「有兴趣和我玩玩吗?」
欧阳没有理会。
女子看了他手中的女人,「你有捡尸的兴趣?」
「不关你的事!」他冰冷回。
女人放肆的笑了,出来玩的,看懂别人脸色是必然的技巧。
「你忙吧!」
女人拋下话倒也潚洒离开。
一路上,欧阳觉得自己像是被无尾熊缠上,一点帅气度都没有了,还有一点点的丢人。
朱熙倒是放心的四肢掛在他身上,像抱了个舒服的枕头,浑然不觉。
「前朝旧事难全,今朝旧情易忘。」欧阳自语着。
那个梦愈发清晰,自从朱熹住了进来。
梦中的女子在桌案书写下,愿来世不復今世情…
连欧阳丰也明白了,女子希望今生的情感不要延续到来世,那是怎样的绝然…
欧阳的眼底有一枚纤细的身影驀然转身,他回神开口,「不吃早餐吗?」
朱熹不好意思的吐了粉色舌头,「我还不饿!」
「是吗?」没吃早餐还能不饿?这点心思,欧阳倒是看得出来。
朱熹谨慎的递给欧阳一张支票,票上填着先前借予的数字,欧阳看了一眼,没放心上,他若有所思的饮了口果汁。
「这个…还给你的…」她说。
「嗯…」
「我开始也多少有接一些工作,赚了一些钱,当然…之后也会付一些利息。」看欧阳没什么反应,朱熹连忙解释。
「不急!」欧阳冷淡的打断她。
「耶…」反倒朱熹觉得他很是反常。
她柔白的长手覆盖在欧阳的额间,「没发烧!」
欧阳一把拨开她,斥「干什么?」
「看你怪怪的…」她是好心关心一下,有必要这么不爽?
欧阳停下手上的餐具,是啊!他反应是大了。
「累了吗?」想来也许是休息不够吧?她猜。
欧阳不自在的笑了,「让一个女人这么说,想来我要好好检讨。」
他邪肆的眸子游移在朱熹的身上,一时让她很不自在。
朱熹刚啃了几口的餐点连忙放下,丢了句「吃饱了!你慢吃!」
看着女方落荒而逃的糗样,欧阳可以确定自己现在的心情明媚生光。
而朱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眼前的男人的一句话而有这样子的表现,捧着红扑扑的脸蛋,总觉得有种丢脸的感觉。
朱熹躺在长椅上,瞇着眼,舒服舒服地吹着风,闻着身边的花传来阵阵的飘香。
一抹影子覆盖在她的身上,朱熹睁大了眼看了下,「怎么?」
欧阳轻扯动好看的唇瓣,「我不能来吗?」
「当然!」她连忙起身,让出身后的位置。
「不用紧张!你做你的事。」
来者是客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晚些有古玩赏,想去看吗?」欧阳丰间适着说。
朱熹表现得有点不感兴趣。
「没关係!不勉强!」他说。
「这…需要我出席吗?」她嚅嚅问。
欧阳学她刚刚轻松瞇着眼,语气听不出态度,「亦无不可!」
如果能不去的场合,她就不想去,打扮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司机会在门口。」
拋下这句,欧阳头也不回的走。
朱熹叹了口气,玩赏的心情顿失。
走回房间,看着屋内放满当季名家设计服饰,「什么叫拿人手短,现在可真是有所体会。」
她还是义气的在形形色色的设计中挑了一些可以用上的服装,为自己画上精细的妆容,如时出现在门口。
欧阳丰开了车门,「上车!」
这傢伙早就打定我会来是吧!老神在在的坐在车上等着。朱熹越想越不是滋味。
「开车!」朱熹听着欧阳迷人又低沉的嗓音,觉得好听。
他露出满意的笑。
「笑什么?」她回神就看那人对着自己直发笑,笑得让人心都发冷。
「没事!」倒也不想多说。
和她一起,心情无疑是好的。
「晚上让司机接你参加音乐会。」没有给予朱熹置啄的馀地。
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这不是好现象。
朱熹问了管家,「是什么样子的音乐会?」
她没问出口的是,会不会很无聊…
「算是慈善义卖的一种形式。」管家说。
「什么时候欧阳这么关心公益来着…」朱熹轻唸着。
管家算是听到了她的话,「有助企业形象。近来民间基层多反对富人奢华生活的种种,多做些好事亦无不可。」
「这就怪了!就算如此,但次数有些多着。」她好奇说。
管家笑了笑,「这是少爷的决定,我们无从话语。」
「也是!」是啊!富人生活如天上的云朵,其馀的人就算不是泥,也相差不远。
到了时间,朱熹见着他,问「含着金汤匙出生是什么感觉?」
欧阳丰虽然感觉莫名其妙,详视她一脸认真,他说,「没有不一样。」
「你骗人!」她反应超大的指着他的鼻子。
欧阳大手移开她的纤指,「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吃喝拉撒的方式又有何不同?」
「难道…我要靠你的香火?」他逗着她说。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朱熹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还是…我能拉出黄金,放出香屁?」
她摇摇头,忍不住想,这种难得的调侃真的有种无福消受的感觉。
「如今,你不也住进欧阳家,有何感觉你会不知?」
朱熹想了想,「是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房子大了点,有人备餐,有人做一切细事…」
「能让你感觉的就只有这样?」欧阳问。
她先是点点头,想了下,又摇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好笑的问。
「不知道怎么说!」
「有这么复杂吗?」欧阳怀疑她常放空放到脑子使不上力。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感觉辱人。
「哪种眼神?」诱人的嗓音,迷惑了她。
朱熹用手遮掩了自己的双目不想正视。
欧阳丰拉开她的手,好笑的盯着她。
「这么容易有反应,想来是慾求不满。」
「看什么这么入神?」
朱熹将剧本收好,「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他也不多解释。
「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奇?」她半开起玩笑。
欧阳丰笑了下,「不能对我说?」
「也不是…」
「看来是个困难。有心结?」
朱熹点点头,倒也不否认。
「能够再出现在大银幕上是个机会,只是…」
「你怕?」
她摇摇头,「这倒也不是。」
「那么?」
朱熹将剧本拿给欧阳丰。
翻着文字内页,欧阳看了两眼,怒吼向她「想都别想!」
「我就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管他怎么想?
欧阳丰像看透了她的心,「只要你一天还顶着我欧阳家妻子的脸面,就别想接演这种腥羶色的电影。」
朱熹试图说服他,「别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当成艺术不好吗?」
欧阳不接受她的说法,「我是用一般人会用的目光看待。」
当然,他说得也是事实。
「我就知道…」所以才两难。
「你自己想想,可以接受自己玉体横陈的模样被摆放在大街小巷让人议论时,我也不会阻止你。」
「这…」她犹豫了起来。
欧阳好言相劝「这种内容对你的演艺生涯没有益处,只有坏处。」他不想说出口的是,这种让人白吃豆腐的事还是免了吧。
「你没有同意,我也不会冒然同意。」
欧阳丰满意的点点头。
他抚着她的发稍,「那一点钱,只要你开口就好。」
她挪开欧阳的手,「我还能赚。」
「女人能靠美色赚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哪里怪,就像…有人在远处看着自己。
朱熹走在卖场的路上,显得不专心。
「干什么?走路不看路。」
路人不经意的撞了朱熹,她以为是归因于自己的不小心,「不好意思!」
客气的向那人道了个歉,对方轻拍了自己被撞的衣角,「嘖~」了声,用着一种不屑的口吻。
朱熹倒也不怎么在意。
那人走了,她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来。
拿出抄写好的纸条,按着上面所要的材料逐一买入,那是她前一夜上网查好的食谱内容。
打定主意要好好请欧阳丰吃上一顿,表示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这些日子以来,她发现,那个男人什么都不缺,若要表现诚意,大概得做些什么才行。
虽然自己不是样样全才,但将食物煮熟还是可以的,而且,以前奶奶老夸自己煮得好吃呢。
朱熹脸上漾着愉快的笑窝,推着购物车。
欧阳丰一回到家,随口问了「少奶奶人呢?」
管家道「她人在厨房。」
欧阳皱着脸,甚是不解,嘴上唸着「想吃什么让厨师做不就好了?」
「少奶奶说想要自己亲自下厨。」
「她是在忙什么?」欧阳自语着。
管家没有再回答,仅仅跟着欧阳身后。
看着朱熹忙进忙出,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欧阳丰定住,站在一旁。
「这…是…大战过后吗?」
管家看他叹了口气,不知说上什么。
身边的女帮佣们倒是掩着嘴轻笑,被管家责难的眼神射杀,她们倒也立刻正经起来。
欧阳走向朱熹,「你是在忙些什么?」
「没看到吗?煮饭哪」
「这种事何必自己来?」
「那不一样」这是她用诚意煮出来的,当然不一样。
看了一眼全桌的残骸,欧阳有点不敢领教。
「快好了!」她说。
欧阳转身看了管家一眼,管家领着旁人离开。
看着她不自觉的走着,身旁的车子高速飞驶而来,欧阳丰快步跑向她,大手揽住朱熹的纤腰。
「走路要看车。」带着责备的意味。
后知后觉的她不想勾起男人的不高兴,说了声「知道…」
欧阳默记下车号,看了下那车扬长而去的方向,眼眸幽深。
因为欧阳丰一手抱住朱熹的细腰,让她得以闪过刚刚那辆飞速行驶过的轿车。
朱熹心有馀悸,「谢谢…」
「路上走动还是小心些。」
她柔顺的点了点头,有些心神不寧,「最近…好像很容易被车靠近…」
欧阳丰的眸色转深,为安抚怀中的女子,他扬起笑容并轻揉着她的发丝,「不要多想!」
「也是!我与人既无怨也无仇。」她喃喃自语。
欧阳搂着她,「又安在等我们」
朱熹抬起灵动的晶瞳,「有什么事吗?」
「等下就知道了…」
田又安一见到他们就热情上前,「等候光临多时」
朱熹好奇的来回看了他俩。
又安热情的给了她一个灿笑,上前想给她一个拥抱,欧阳不解风情的挡在她之前,又安只好自讨没趣的撇嘴訕笑。
「来吧!应你的要求准备好了。」又安说。
看着又安领着他们来到贵宾室,桌上摆满各色珠宝,朱熹不解的看了欧阳丰一眼。
欧阳仅给她一个浅笑。
「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又安对自家珠宝是很有信心的。
朱熹叹了口气,「我真的不需要…」
又安不同意的摇着食指,「正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他取了一件珠宝递予她。
朱熹勉强的接了手,她看了看,「真的很美…」
欧阳淡淡说「留着吧!总是用得上。」
她想了想,或许陪同他出席某些场合能派上用场,「会不会很贵?」
又安露出商人的脸孔,「贵?不会!好的珠宝是有增值的空间。」
她迟疑了会,看了下欧阳,欧阳对她点点头。
「好吧!那就这个。」
又安又问「还要不要别的?」
朱熹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管家恭敬道:「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
朱熹轻轻点头,「都好了…」她回头再看上一眼,也不知道自己眷恋着什么,有种情绪叫作不捨。
田又安望着朱熹离去的身影,「有必要做得这么彻底?」
「何必冒上任何风险?」欧阳丰淡漠的说。
「也是!」
又安笑了笑,「当真捨得?」
欧阳看了好友一眼,没有多说话。
朱熹回视的神情像是在找什么,而自己就站在暗处看着她的离开。
过了段时间,朱熹以为不会再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命令自己不去想太多。
琼如怒气冲冲而来,「这个烂男人!」
「谁?」
「还有谁!」琼如将报刊放在她面前。
影视版刊登谁的脸,朱熹一向没什么兴趣知道,但突然又看见欧阳丰的俊脸,自己的心却不禁漏跳了一拍。
儘管自己不承认,但看着他搂着潘凯琳的亲暱模样,很难没有感觉。
朱熹在心里轻叹口气,他想抱谁就抱谁,不是吗?
琼如小心奕奕的问:「你不生气吗?」
她装作不在意的说:「气什么?」
「前夫这么快就勾搭别的女人,你不生气?」
「他不是我丈夫,现在!」朱熹帮他辩解。
「搞不好婚内就已经有往来了…」
「那也只是猜测!」朱熹快语打断。
「都已经不要你了,干嘛替他说话。」琼如感觉委屈。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不管朱熹如何婉转说明,琼如都不能接受,在琼如的心里,欧阳丰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算了算了!当事人都没事,我干嘛一头热。」
琼如气呼呼的走了开。
朱熹贪恋的看着刊上的俊脸,在心里早已经不知描绘过多少次的脸如今又出现在眼前。
「仔细想想,一张照片也没有…」
她撕下有他的照片,没有翻看内容,里面写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
室内针孔偷偷拍下她的动作与表情,而朱熹却全然不知情。
过没几天,头条出来「朱熹离婚内幕,潘凯琳是第三者。」
田又安像看好戏般,拿着热腾腾的刊物往好友桌上摆。
欧阳丰不耐烦的说:「你干什么?」
又安痞笑,「自己看哪…」
「没兴趣!」
就知道这木头不感兴趣,又安好心帮他打开内页,「喏…」
欧阳丰撇了一眼就收不回视线,一张张朱熹神情落寞的脸,让心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欧阳故作不在意的说:「拿开!」
10
潘凯琳趾高气昂的看着朱熹,「真抱歉!」
「你为的是哪一桩?」琼如首先发难。
朱熹拉住了经纪人的衣角,看了潘凯琳一眼,淡淡的回:「不必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潘凯琳笑了笑,「那就好!」
看着潘像女王般走开,琼如就有气。
「为什么不让我骂她?」
「要骂什么?」朱熹自觉哪有什么立场。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好了…别气坏自己…」
朱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欧阳丰的关係,自始至终他们就不是真的夫妻关係…
「我真的不懂你,人家都快骑到头上来了,怎么一点事也没的样子。」
朱熹只能回以苦笑。
等到开机前,朱熹静待在休息室里,听着周遭的人稀稀疏疏说着八卦,同情她的遭遇,每每路过就有人对自己投以同情目光,乾脆索性闭上眼假寐比较省事。
耳边还是不断传来一些零落的话语,像是:潘凯琳被富二代甩了马上找到新的男人。表面纯情,私生活却不检点…
朱熹一点也不想知道别人的私生活,因为跟自己一点关係也没有。
在听到欧阳丰如何对潘凯琳展开热烈追求,朱熹还是忍不住拉长了耳朵关心。
虽然没见过欧阳丰对哪个女人好过,但如果这回真的能找到对的人,她会祝福他们,真的…
11
琼如盯着电视机,只差没砸烂它。
电视上,潘凯琳招开记者会,说明自己不是第三者,欧阳丰是在离婚后才开始追求自己。
凯琳的粉丝到场相挺,「凯琳别哭!」
看着萤幕里,潘凯琳露出楚楚可怜的脸孔,琼如一整个压制不住脾气,「这个疯女人…又在耍什么疯了…」
朱熹怕经纪人真的把电视给砸了,赶紧把它关掉。
「不看就是了…」朱熹低语。
「怎么有办法像个局外人似的…」琼如指责般的口气。
朱熹只好说:「人家如果是两情相悦,何不祝福。」
琼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疯了吧!」
不然要自己怎么说?朱熹也是无言。
为了不火上加油,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这疯婆子怎么转台就怎么出现,真讨人厌!」
看着琼如气比较降些,朱熹好言好语道:「不看就得了…」
「你还说…」
琼如瞪着眼前的女人,真是快被她气死了。
心里有种鸟气发不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琼如无语的抬头瞪视着天花板。
12
随着欧阳丰的恋情超展开,又安忍不住问:「现在,有什么打算?」
「等!」
「等到何时?」田又安无趣的问。
欧阳丰扯了扯嘴角笑,「还怕没得玩?」
「一直等也不是办法。要不要先出招?」
「不急!慢慢玩。」
慢慢玩?多无聊。
「已经让人通报他的去处了。」欧阳好心的告知朋友。
「原来你已经开始动作了…」也不早说。
「迟早没有去处就会现身。」
又安点点头,「那就再等等吧。」
13
方济原本想要透过渔船潜逃出境,但警方却先行得到线报守株待兔,反而让自己不敢冒险,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流失。
方济压低头上的鸭舌帽,寻着暗处离去。
再度回到暂时安全的落角处,那是天桥下的游民聚集所,只是这个地方也不能再待了,很快就会被警方盯上。
「兄弟,过去一点。」游民不客气的指着一旁空处。
方济没有回应,拉着帽沿,默默往旁边去。
看着地方游民压在身下的报纸,他说:「这张报纸可以给我吗?」
游民挥挥手让他一边去,「走开走开!」
另一个男子将多馀的报纸给方济,「这个给你!」
方济低声道了声「谢谢…」
影视版面头条正是欧阳丰与新欢潘凯琳的亲蜜照片,方济暗暗记下女子的名字,「潘凯琳…」
游民无聊的对他说:「你对影视明星也有兴趣?不过人家可是看高不看低哪…」
方济没有接话。
14
是夜,方济一个人躲在无人的公园,找个草丛能隐身的地方席地而躺,困乏之际心心念念着仇人的脸孔,那个让自己一无所有的男人。
「不可能让那个女人和你好过…」这是睡前仍唸着的。
已经没有钱可以疏通关係逃离这个地方,除了将仇敌一起拉下地狱,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做。
想尽了办法接近他的女人,是目前方济能想得到的法子。
潘凯琳接拍的新戏不乏一些缺工,像是临时演员中的路人甲乙丙还是搬运机器的工人,有想要靠近还是容易的。
导演对方济说:「小心点,机器很贵。」
「是…」方济唯唯喏喏道。
导演对自己指手划脚的同时,方济一心只想着怎么接近潘凯琳。
终于,在导演的一声「ok!」结束了工作。
潘凯琳在经纪人的陪同下准备离开。
方济挡在她身前,潘凯琳瞪着杏眼「你有什么事?」
「那个…」方济像个小粉丝,拿出白纸。
「签名是吧?」潘凯琳如同女王临幸,大笔一挥写下了名。
看了方济一眼,「可以了吧?」
「是…谢谢…」
方济只是想让她留个印象,以便后续作业。
在她走后,他大手一揉,将潘凯琳签过名的纸往垃圾丢。
方济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15
「累了吗?」欧阳丰难得温柔多情。
潘凯琳露出小女人娇羞神情,「看见你就不累了…」
「是吗…」
欧阳撇了眼远处的身影,若无其事的搂着潘凯琳的腰枝,低声说:「肚子饿了吧?」
她点点头,「一起吃吧!」
欧阳为潘凯琳拉开了车门,他和女人搭上帅气的跑车一同扬土驰远。
连日来的尾随,让方济更加确信他们的关係。
欧阳丰载着潘凯琳到了酒店门口,他说:「下车!」
潘凯琳有时候很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时对她十分温柔体贴,有时却又翻脸如同翻书一样,但她还是体贴的说:「知道了…你忙吧…」
她想,一个男人要忙的事很多,特别是像他这种身份。
欧阳丰不想跟她多搭一句,关上车门,立刻开走车子。
16
「哇~~好漂亮喔…」
一群工作人员围着潘凯琳讚美着。
潘凯琳伸出细长纤白的无名指,秀出偌大的鑽戒,「是吧是吧!」
琼如在朱熹身边不是很开心的说:「这个女人是纯心炫耀来着…」
朱熹一点也不羡慕她手上的大鑽石,只是听到欧阳丰要结婚,心里泛着一缕缕的苦楚。
朱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了,毕竟自己和欧阳丰本来就不是那样子的关係,她有什么立场?
这一刻,才清楚的知道,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自己便已经对那个男人付出了真心。
只是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出局…多么迟钝…
朱熹笑了,笑得琼如莫名其妙,带着心酸的笑了。
她没有发现,眼泪不知怎么地,就落下了。
「你…」琼如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着。
朱熹摆了摆手,「没事!让我独处一会。」
琼如明白,为她留下一丝空间。
17
欧阳丰大方向外界发佈了爱情宣言与订婚时间,潘凯琳觉得自己倍受重视,心里凤心大悦。
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不是一般,她很满意。
欧阳牵着潘凯琳的手,大方亮相。
眾家媒体手上的相机,闪光灯没有停过。
影视标题无非就是『又一女星嫁入豪门』,这样如同灰姑娘变公主的故事吸引了许多少男少女的追逐目光。
「太羡慕了!真好!」
连路人看着他们登对的身影都忍不住讚叹。
方济在人群中冷眼看着,听着身旁女子的话语,他忍不住想「都是一些愚蠢的女人!」
随着人们拍手叫好,方济只是看着,最后还笑了。
电视新闻不断播送着他俩订婚的消息,就算电视机前,朱熹也无法放下手中的摇控器,她贪得无厌瞧着欧阳丰的眼睛,想看清楚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儘管听着令人心碎的宣言,她仍是要听,这大概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接近他的管道了…
心,揪紧紧,有种窒息的感觉。
手狠狠捏着摇控器,指间泛白也松不开手。
18
在拿到国外数学与经济学位归国后,方济的父母临死前将小女儿方汶庭交付给大儿子。
方母:「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汶汶穿上白纱,只可惜…再没机会…」
方父:「撞到我们车的也是一个辛苦人,不要太为难人家。」
方济心痛的低吼:「怎么不恨…如果小心一点,又怎么会出这种事?」
方济痛苦万分的看见跪到在妈妈身边的国三小女孩,他暗暗发誓,要好好把妹妹带大,才不能枉费父母的教养之恩。
方母望着方父,柔柔的说:「生不能同时,死亦相随,我还是感到幸福…」
方父温柔的笑了,大手覆盖上发妻的纤手,含笑的闭上双目。
方母随之安心的閤上眼,嘴角有着幸福的笑。
顿失依靠的方汶庭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方济不忍心的将妹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发丝,「乖…以后哥哥给你靠…」
汶庭像抓住了生命中的唯一浮木,手指用力的抓紧哥哥的衣角,哭声难绝。
「你们是亡者的子女吗?」警察上前问。
汶庭惊恐的看着警察,方济点头「是的!」
「必须请你们到警局做笔录…」
「没问题!」方济也想看看杀害他父母的兇手。
当见到肇事的货车司机,对方一见到他就立刻双腿跪下,「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济冷笑了声,「不是故意就能杀我父母,故意岂不杀我全家?」
「那天,我承认是我疲劳驾驶,为了给我那快出生的孩子准备奶粉钱,靠着几瓶提神饮料上路,但对向来车速度很快,才会来不及反应…」司机声泪俱下。
「人都死了,话随便你说…」方济火大回。
警方适时插话「那天的天气不好,加上路灯坏了,彼此车速是比较快,估计载你爸妈的那台车的司机对此路段也不熟…」
方济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解释…
「如果你愿意和解,我可以分期付款你提出的赔偿金额…」司机想尽自己最大的诚意。
方济不屑的回话,「正好,我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还想分期付款…方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男人,嗤笑着。
「如果不能和解…我的工作就…」司机喃喃着。
汶庭心有不忍的拉拉哥哥的衣角,抬头看着亲兄长,眼神无声的请求着。
方济叹了口气,同这人计较又能怎样?
看着货车司机一身不知几年没买过新衣的破衣裳,方济说「既然你也不推辞认罪,我可以与你和解…」
司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欣喜若狂,感激不已的盯着方济。
「我虽与你和解,不表示我能原谅你!」
19
踏入大学生活,方汶庭活得正精采,学业与恋爱正是发展时期。
「汶汶,那个一直盯着你的大帅哥是谁?」
「好帅喔,要介绍一下」
方汶庭翻了个白眼,「花痴喔…那我哥啦…」
好友不满意的说:「真小气,而且有好料的也没有相报,还是不是朋友…」
「就是…方汶庭你还是我们的好朋友吗…」
汶庭叹了口气,「我不想羊入虎口…」
「欠打!」
方济一看妹妹走出校园就发展她的存在,同她的好友打闹着。
他走向她们,「你们好,我是汶汶的哥哥。」
方汶庭撒娇的捥着哥哥的手臂,「我肚子饿了…」
方济慈爱的揉着妹妹的头,「知道了…」
「那么…我们先走了…」方济客气的和妹妹的朋友道别。
「太让人妒嫉了吧…」
留下来的朋友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开。
车上的汶庭关心的问着哥哥「公司还好吗?」
「还好啊!怎么了?」方济手持着方向盘轻松的回。
「看你最近越来越累…」
汶庭担心的看着他。
「这表示公司发展越来越好,才需要我这么忙…」
方济趁停红灯的空档转头看了妹妹一眼,对她笑了笑。
汶庭深深吐了口气。
方济想转移她的注意力,问:「你呢?大学生活好玩吗?」
汶庭一想到大学好玩的地方,眼神不觉晶亮了起来,「嗯!」
「看来我可以放心了,希望你不会太早大肚子喊着要嫁人…」方济取笑着妹妹。
汶庭装出生气的样子,「少瞧不起人了!」
20
或许是公事太忙,方济渐渐的冷落了妹妹,直到…
再见到妹妹的时候,方济无法克制的放声大叫,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疯狂的出拳打墙。
方汶庭的尸身已冰冷多时…
「方先生,请你冷静…」检方一旁相验尸体劝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
检警为难的看着他,不知从何劝说。
方济怒吼着妹妹,「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让我怎么面对死去的父母…」
警方给了方济一封书信,「这上面可是你的署名?」
方济粗暴的打开信,里面写着「对不起…亲爱的哥哥…请你原谅我…我已经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汶汶绝笔」
方济用力捏着这封遗书,正不知怒往哪发…
「看来是一尸两命」
检方的话勾起方济的一丝理智。
「你说什么?」
方济一把揪着医检,「再说一次,什么一尸两命?」
对方比了比他的手,要方济先松开手。
方济死命的盯着对方,等着。
「方小姐死时已怀有身孕…」
方济摇了摇头,「不可能…没听说过她有交往的对象…」
「事实就摆在那」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方济突然觉得自己不怎么瞭解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汶庭,和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方济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的妹妹不能白死…」
离去时,他嘴上不停唸着这句话。
21
潘凯琳还记得自己正欢欢喜喜地筹办个人盛大的婚宴,不知道为什么睁开眼后,眼前的一切变得不一样。
方济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疑惑,「醒了?」
「我记得我没有邀请你的…」这点潘凯琳应该不会忘记。
「我也没有兴趣!」
看着眼前男人对自己的态度丕变,潘凯琳感觉不开心,「你是什么态度?」
方济冷笑,「真当自己是女神?我不吃你这一套。」
潘忍不住蹙起眉问:「你带我来这是什么用意?」
陌生的环境让人怪不舒服的,而且看起来还颇偏僻的。
「放心,你不是重点。乖乖配合才不会有你罪受。」
看着原本唯唯喏喏的男人突然如此趾高气昂,潘凯琳真不习惯这种变化。
「你想要做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好戏才要开始。」
「我劝你还是快把我放走,不然…」
「不然怎样?」
方济最讨厌人家威胁他,尤其是一个花瓶般的女人。
他步步逼近,迫使潘不由自主的后退,直至碰撞到墙角。
潘凯琳忍不住提醒「最好别跟欧阳家作对,不然有你好受。」
「你以为我有在怕?」
看着无所畏惧的男人,潘忍不住害怕,身子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方济看着,露出了满意的笑。
22
『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女人,最好乖乖到指定的地点来。』
欧阳丰捏着一纸条子,看着上面写着地址。
「这地方还真是静僻…」田又安不客气的笑。
祈平听着好友的笑声,忍不住在心中大翻白眼,「要笑也要看时机」
又安好奇的问:「你要去吗?」
欧阳丰轻笑了声,「当然去,不然怎么让戏上演。」
祈平认同的点点头,「总是要知道这回讨的是什么债?」
田又安唯恐天下不乱的说:「欧阳的仇家太多,搞不清谁是谁来着,去看看也好。」
「为了她的安全,弄清楚也好。」祈平说。
「哪个她?潘凯琳?还是…」
欧阳想着连日不见的朱熹,不知她最近过得可好?
欧阳丰点了点头,「胆敢覬覦我的女人,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又安看着欧阳燃起的怒火,感觉好戏正要开始,「是该教训教训…」
「别再火上加油了!」祈平瞪了又安一眼。
又安给了好友一个白痴的笑容,一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23
「你还当真一人前来…是太轻敌还是太不小心?」,方济露出不屑的嘴脸。
欧阳丰不介意别人怎么说,「你让我来应该不是想我听你说这些吧」
「也是!」,方济不在意的模样。
「真没想到你会看上这种货色…」,方济嘖嘖不已着。
「废话少说」,欧阳略显不耐烦。
「你应当知道自己出现在此为何?」
欧阳开门见山直言「一个公司的成败取决于决策者的能力」
「这我不否认」
对方的反应反倒令欧阳不解,「既然你也承认,为何还要约我前来?」
「你以为我是输不起?」,方济笑得十分讽刺。
「我以为你只是因为公司失败归责于人…」
看欧阳丰自我怀疑的样子,方济提醒「你可听过方汶庭?」
「方汶庭…」欧阳丰努力在脑海中寻着这个名字。
看欧阳丰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方济忍不住握紧了手中。
他笑了,笑得很悲凄,「真没想到有人是贵人多忘事了…」
「与她何干?」
「我妹妹…一个死的不明不白的女孩」
「……」
欧阳很确定与此人并无往来关係,何以今时今日被这么问着?
方济自顾自地说着:「她死时,怀有身孕…」
「我很确定不曾搞出人命」,这一点,欧阳可以肯定。
「你说得倒是轻松!」「是!人不是你杀的,却是因你而死!」
方济悲愤的死命盯着欧阳丰。
这么说更是让欧阳丰不明白了,「为我而死?」
方济将妹妹临死前的自白书丢至对方脚边,欧阳丰拾起细阅。
似乎有点明白了些什么,「你误会了!」
「误会?误会什么?误会孩子不是你的?还是误会人非你而死?」「她是自杀,但也是你逼的。」
欧阳丰诚恳道:「我不曾与她往来,何来亲密?」
「你可知,我那年幼的妹妹是如何的清纯不解世事,总是想尽办法接近你,如今人已死,话都随你说!」,方济也想听清楚对方如何辩解…。
「可我自始至终都不曾给过她机会…」
24
田又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原来你已经当过爸爸了,动作真快…」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欧阳冷着声。
祈平对田又安露出一脸『你看吧!』
田又安也不在意祈平看笑话。
「我只是自言自话…」又安说。
「那就放在心底想,不会啊?」,祈平觉得有这么白目的朋友是自己的不幸。
「你真的要验dna吗?」祈平深问。
欧阳看着他,「有何不妥?」
难不成自己的朋友都不相信自己的清白了,那么…方济的怀疑就真的不能怪他了。
「如果真的没有瓜葛,的确!验dna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只是…为什么怀疑到你身上?你有没有喝醉断片过?」
欧阳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忍着想打人的衝动。
「不用怀疑!没有!」,欧阳低吼。
「那…会不会是射完不理?然后忘了…」
欧阳瞪了眼田又安,「你是故意这么说?」
「哪有!帮你找回记忆而已。」,又安撇清了下。
欧阳用着足以杀人的目光射向田又安,「你是在找死?」
又安訕笑了下,「不敢…」
祈平细细想来,「到底是从何开始错了?」
「我怎么会知道?」
连祈平也来上一笔,欧阳觉得甚烦。
祈平叹了口气,「我不是凑热闹来着」
田又安得意的露出一种『还敢说我』的表情。
25
「检验报告出来了吗?」祈平问。
欧阳一派轻松的模样,和方济像两个平行世界。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的…」,方济呢喃。
「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欧阳觉得此时此刻,心情轻盈了不少。
「你不应该再这么躲躲藏藏下去,好好面对公司留下来的烂摊才是」田又安难得正经。
「不!我不能就这么被抓」
「老是躲也不是办法…」祈平劝。
方济看着他们,「你们以为我只是扛不了责任才躲的吗?」
只是妹妹的事…不能不清不白…
「我明白了!暂时住在我家」
欧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呆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济不敢置信。
「我想你已经听清楚了,不是吗?」欧阳丰反问。
「这也是暂时之计」祈平说。
又安怕欧阳捲入不好的事件受到影响,「事情尽快解决,不可拖」
「你以为我不想?」方济看向又安。
欧阳丰望着方济,静待他的回答。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方济回答的很无奈。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田又安开口。
「你想帮他揽下这事?」祈平问。
欧阳丰不是真的不记得那个爱跟风的小姑娘,只是当时小女孩还好小,而对这样子的小女生下手之人也绝非善类。
记忆中,那个爱叫他「欧阳哥哥…」的女孩,常用认真的语气说着「以后长大了想当你的新娘」
就算他和方济家的公司只是资金往来,交情倒是没有太多,但只要到了那个地方,女孩细柔的嗓音便会响起,那个声音存在脑海一隅,只是一时间...没有想起。
除了公事公办外,欧阳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虽然他也很想那样。
方济某种程度说对了,那个女孩…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帮我查查谁能从旁下手,这不是一个陌生人干得来的」欧阳神情淡陌说道。
以方家对方汶庭的保护,又岂是一个陌生人能靠近?有心人就另当别论,只是论其心机,甚是可怕。
「我明白了」田又安接下话。
虽然田又安总是一副公子哥的形象,但絮羽能经营的有声有色就知道他不是没担当的人。他不想解释的,便不会告诉你,也不介意别人怎么去想他这个人。
26
「有些东西你看见也会吃惊」田又安神色怪异。
「叫上方济」欧阳丰交代了下管家。
方济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事情有进展了吗?」
看了一行人的模样,方济猜到了几分,应该有什么…
欧阳丰点了点头,田又安给两人放了视频。
「这…」方济正想发话,又安安抚「看下去」
方济忍着不说话。
方汶庭从方济的办公室离开,转头看见了一个发白看上去很有年纪的男子,她礼貌叫了声「叔叔!」
男人亲切的点点头,交代了声「有空要常来给叔叔看看」
方济看到此,没有什么感觉「为什么要看这些?」
又安比了稍安勿燥的手势。
汶庭走后,浑然不觉男人在其背后眼底流露出的色相。
方济觉得自己的背后凉了起来,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视频只到这里…「这能说明什么?」方济急了。
田又安找了饭店大厅出入的视频,只见那名被唤叔叔的男子走出大厅后,方汶庭良久才慌慌张张的离开,眼睛似哭肿般明显。
方济看着没有再开口,手捏很紧,整个人都绷住了。
许久,久到时间一度凝滞,方济才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又安冷静的回话「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可是我亲叔,汶汶是他的亲姪女…」
又安分析「长大的姪女也是女人,有些人…」
「我不相信,除非有进一步证据」抓姦必须在床,联想不能办案,方济不能接受这种事。
「剩下的只有音频了」又安说。
方济不经思考开口「怎么拿到的?」
田又安笑了笑,「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在这种人身旁,自保是必要的手段」
方济一直觉得妈妈的亲弟也是自己的一家人,不会对自己人下手,却忽略了这一块,内心自责不已「如果我注意点,或许就不会如此…」
「到底是怎么开始的?」方济忍不住自问。
田又安给了他花钱买来的录音档,给了欧阳一个眼神,留给方济一个独处的空间。
方济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手忍不住颤抖不止,深吸了口气,播放着录音档案。
「叔叔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我会大叫」女孩大声尖叫着。
男人笑淫淫「你可以叫,大声点好」
27
「少爷,潘凯琳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欧阳看了眼田又安,又安笑得不怀好意。
潘凯琳人还没有到,远处就已传来凌乱的高根鞋敲地声。
当她看见欧阳丰时,立刻哭得梨花带泪,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
「没事吧?」欧阳丰淡淡的推开她的靠近。
潘凯琳没想那么多,只是哭着。
「你怎么回来的?」田又安忍住想笑的心情问。
「那人把我丢在那就不管我,我见人一直没有回来就努力想尽办法逃走」
潘凯琳望着欧阳,贴了上去说「我一直没有等到你来找我,所以我逃跑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你,告诉你我已经没事了」
欧阳丰看她满头泥草,淡淡的告诉她「你该清理一下,等下我让管家带你梳洗一番」
女人乖乖地点了头,随后跟着管家离开。
「现下这女人你又要怎么处理?」又安看好戏的心情。
欧阳丰懒得理他,「你该回去了!」
「唉…什么叫用完就丢,我现在是明白了」
好友的风凉话让欧阳微蹙了下眉宇。
「能跟你比?」
若要扯旧帐,田又安的坏话大概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能是自己也清楚得很,所以聪明的选择不搭话。
又安在嘴前比了个关拉鍊的手势。
28
「这件事你要帮我讨回公道」潘凯琳哭诉。
「时间会给你交代的」欧阳丰估计不用太久的时间,方济便会自行向警方自首。
「为什么你一点也都不担心我的样子?」潘凯琳突然发现。
「如果你休息够了就回去吧!」
听着男人平静的语调,像是局外人般冷淡,潘凯琳十分不满「我们已经是有婚约在身,你不能这样子对我」
「那就解除婚约」
「不…怎么可以…」
潘凯琳觉得男人吃错药了,态度忽然转变如此大。
「过几天我会发佈记者会,解除我们的婚约」
「不可以!我是公眾人物,岂能让人笑话我」
「不会让你面上无光」
欧阳丰只是想告知,从来就没有打算得到对方的同意。
果然,几天后,潘凯琳也只能从报纸上看见欧阳丰的公关刊登『本人欧阳丰与潘凯琳正式于此日解除婚约』
当记者进一步追问详情,公关难得停下脚步,似有意的慢下来回话「潘小姐单方决定解除婚约,欧阳家尊重她的决定」
语毕,公关也不再多说话,记者再追问也没有答案。
看着电视播报娱乐圈热事,田又安忍不住笑说「你也给她太大的面子了吧」
祈平不以为然「人家也是代人受过,应该的」
「给她一点面子当是还她人情」
「你还真敢说,根本就是利用完了,哪算什么人情」又安不认同的摇摇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欧阳丰冷血说。
「惨哪…怎是一个惨字了得。我还没有你一半狠心」又安夸张道。
「如果你想安慰她,可以送些絮羽珠宝给她」祈平笑又安。
田又安听了觉得有道理,转头问欧阳「你要买单吗?」
欧阳丰不置可否「有何不可?」
这回是他欧阳丰欠了对方一个人情,既然女子爱财就投其所好当作补偿。
只为更美的相遇
受了新闻的影响,朱熙走神的不知不觉,等到发现时已在欧阳家门外。没有打声招呼的勇气,怔怔地站了好一会便离去。
欧阳丰,站在楼上的落地窗旁,早已发现了她。
「她…似乎瘦了?」一股心疼由生。
想问她为什么而来又为何而去,一声招呼也没有。
是不是担心自己而来?又为什么什么也没说就走?好多的话想问,但此时选择不说。
有时分离是为了更美好的相遇。
朱熙每隔一阵子便会看看奶奶,不敢看得太频繁,就怕她老人家会担心。
她给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气色好不好,有没有什么该注意一番的地方,笑容甜不甜,想把好的全部展现给奶奶。
方一开门,看见欧阳丰和奶奶有说有笑,朱熙一时抓不清头绪,纵然疑惑也选择不在此发作。
奶奶开心的说「以后要记得常带欧阳女婿过来陪奶奶说说话」
「他忙…
朱熙话才刚说,欧阳丰抢答「现在手上的事暂时可以放一旁,能空出比较多的时间来看看您老人家」
朱熙怕奶奶以后会期待落空,不愿他的承诺给的太早。
她给了欧阳一个眼神示意,「奶奶先休息一下,我和欧阳谈谈先」
「好…你们小俩口慢慢说」奶奶一脸明理的说。
朱熙先到病房门外的长凳上坐下,沉默了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欧阳丰笑了笑,「我向来言出必行」
「我不是置疑你做不做的到,而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他伸手抚了下朱熙眉间的揪结,「你还不明白吗?」
「我要明白什么?我该明白什么?」
要她走的也是他,不是吗?现在此举,反倒使人糊涂。
「我要你重新搬回欧阳家」
欧阳丰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应当的一般。
「我凭什么要那么做?」
其实朱熙更想问的是,凭什么关係或身份留下?
「你,本就是我的女人」
欧阳看自己的表情煞是温柔极了,朱熙一时被迷惑住。
但,她很清楚,她并不是。
「别再乱说了,让一切拨乱反正,各适其所」
她不自在的将身子移开了些,离他远些。
落幕
本来以为要跟别人结婚的男人又开口对自己示好,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朱熙眉宇皱纹深,琼如看不下去说「你又再揪结什么?」
「你说,一个男人跟别人订了婚,又解除婚约,然后跟另一个女人示好,那是什么意思?」
琼如脱口就说「花心男囉」
朱熙想了想,「可如果不是呢?」他…看来不爱好女色。
「好吧,我来想想…。有可能发现不是真爱所以解除了婚约,但马上和别人示好说明他脚踏两条船的可能性很高」琼如满意这个说法。
「那…如果他没有脚踏两条船呢?这又何解?」朱熙一脸好奇的问。
「小姐…你认真了?这问题很重要吗?」琼如一脸不解的表情。
「快说嘛…」
朱熙撒娇的摇着她的手臂。
「那大概就是真爱了」
朱熙双眼都莹亮了起来,追问「何解啊?」
「你都说他不花心了,不是吗?我怎么觉得有点被你给误导了答案」琼如搔搔头。
是啊!朱熙只是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心,更不敢献出自己的心。那个男人好冷淡,以致于自己都怀疑。
「叮噹!」
琼如说「我去开门」
看着门外的男人,琼如问「你找谁?」
「朱熙在吗?」欧阳丰冷淡的问着。
「你找她有事?」她像防谍般。
「如果不在,我择日再来」
朱熙听了男声知道是他,「在!我在!」
「你找我有事?」
琼如看两人如旧识,也不好意思卡在中间,「我还有事,你们聊」拿了包包就走出大门。
听着朱熙都没发现的期待口吻,欧阳心想:还说不想…
他脸上的表情柔化了钢硬的脸部线条,「一起吃饭吧」
「就这样?」朱熙怀疑自己听到的。
「吃?不吃?」
「你请客的话当然吃!」怎么不吃,上回吃那顿饭就结束了两人的关係,早知道就多点一些,现在想想…好亏。
欧阳敲了下她的小脑袋瓜,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可爱,「哪有什么问题!」
他不请自来的入室,一屁股坐下,长腿一摆,像画一样优雅好看。